楚宵沅焦躁地没办法入眠。

    他拉开抽屉,把顾庭燎送他的那盒巧克力剩下小半盒拿出来,一颗一颗丢在嘴里嚼。口感极好的巧克力在嘴中融化,甜蜜细腻的滋味在他的味蕾弥漫开来。楚宵沅轻眯着眼睛,舒服地不行,只可惜刚吃完两颗,他的牙齿内侧的牙龈开始抗议,又有些疼了。

    他伸手扶着侧脸,无奈,只好将剩下的放回去。

    也没剩几颗了。他无不忧虑地想,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吃了这么昂贵的手工巧克力,再回去吃奶糖,他可能会嫌弃的觉得口感粗糙……

    啊,他可真是个喜新厌旧的渣男。

    次日他被

    闹钟强行叫醒,迷迷糊糊醒神,想起就快出国打比赛两个月,他即便再不情愿,也得通知那个家一声。

    洗漱下楼,吃了东西,他上三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走廊尽头那个阳台,犹豫再三给他的亲生父母发微信:“我要出国打比赛两个月,过年不回去了。”

    发完消息,他盯着对话框,过快十分钟,那边没有回复。

    楚宵沅不急着回训练室,滑动手指翻了翻聊天记录。

    楚江德和他的对话屈指可数,随便一翻就能到几年前,中途还有几次是微信提示的。

    【***已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他看到这儿,勾唇冷笑一声。

    恰好这时对方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来。

    楚宵沅下意识抵制,不想听那个人的声音,点了转成文字。

    【说了多少遍你多少岁的人了,还不务正业。你要是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

    楚宵沅盯着翻译过来的文字,半晌,盯着对话框,不知道说什么。

    他发了一个“句号”过去。

    对话框立即弹出一条提示:

    【***已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他心里一沉,嘴角不由慢慢挑起,露出一声冷笑。

    删了好,删了他就再也不用花时间应付这些了。

    楚宵沅的母亲秦芸到了晚上才突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楚宵沅满心抗拒,还是接了:“…………”他沉默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甚至不想开口。

    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喂?说话呀!小沅?”

    “我在。”他出了训练室,往三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秦芸的声音显得很疲惫:“小沅,过年真不回来了?”

    楚宵沅闷着声音:“嗯,我要出国打比赛。”

    秦芸讶异,有些疑惑:“你不是退了吗?怎么又……”

    楚宵沅抿唇,打断她的话:“我复出了。”

    那边沉默了半晌,才出声:“……小沅,你这个……做不了一辈子啊。以前你爷爷在还……你怎么就长不大呢。”

    楚宵沅低垂着眸,想要反抗,又觉得枉然。

    算了。

    他握紧手机,说:“不说了,挂了。”

    “等等等等!小沅,你一定要想清楚了,

    快三十的人了,很快就老了一辈子晃过去了,玩得差不多就快回来,这边有个姑娘不错……”

    楚宵沅无奈,他才25,怎么就成了快30,忙打断她:“挂了,要训练了。”

    说完,立即按掉电话,把声音隔绝在千里之外。

    他重重地松口气。

    打开抽屉,摸出颗巧克力含在嘴里,靠在墙边发呆。

    长不大……他在舌尖重复这三个字。

    好像一年前,刘义阳声嘶力竭地对他吼的也是这句。

    吃完,他又摸出一颗。

    又摸出一颗。

    直到伸手去摸,发现盒子空了的时候,他才恍然,双手揣兜,往训练室走去。

    楚宵沅长时间出去,一直不回来,顾庭燎盯着他的座位沉思。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抬眸,看到对方一脸淡然地从门外走回来,坐到他对面。

    一股浓郁的巧克力香味从对方身上传来。

    顾庭燎皱眉,目光扫过对面的人,看不出悲喜的表情。

    可他却直觉出来,楚宵沅的心情很差。

    楚宵沅回来就猝不及防开了直播。

    粉丝们兴奋地冲进来,却发现glod不仅摄像头没开,连麦都没开。

    开局直接跳机场。

    【哇!今天上来就这么刚的吗?!】

    【glod又开直播了!激动!】

    【glod怎么不开麦啊,呜呜呜想听声音!】

    楚宵沅面无表情地在机场刚枪,枪法又猛又野,单枪匹马一个人干翻了机场。沉默着往整个地图厮杀最激烈的地方冲。

    一局吃鸡。马不停蹄又开一局。

    无论航线怎么变,开头直接跳机场。

    【哇,又是去机场!好莽,我喜欢!】

    【glod今天不对劲啊,一句话不说。虽然很酷,但是怕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