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紧张地咽口水,但人却不笨:“你是想

    气走那男的?”

    我挑眉:“聪明。成了今晚你的酒我全请。”

    小曲为难:“哥们儿查你这点儿钱嘛……”

    我厉色威胁:“干不干?”

    “干干干!!!”小曲忙答应。

    小曲上道,我也无师自通,故作暧昧地和他亲密关系地勾肩搭背,喝酒逗笑。

    等我不知何时借着喝酒抬眸时,那个在我想象中站着的男人,早就看不到踪迹了。

    我蹙眉,问小曲:“他什么时候走的?”

    小曲一愣:“不知道啊。”

    旁边有人疑惑:“谁?就刚刚那男的?好像早走了吧,不清楚。”

    哦。早走了。

    结了账,我领上外套往外走,一身酒气,我也懒得回去,直接上了酒吧楼上电梯,开了间楼顶的套房,刷卡,进门。

    醉醺醺的躺在床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对了,我第一次遇见白粤鸣的时候,也是在这座城市。

    他也许是n市人。

    我躺着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外敲门。不是那种有礼貌地敲两下,而是胡乱地,撒野似地拍门。

    我蹙眉,彻底醒了。

    这家酒店我又不是没住过,对……我四年前也曾经跟还是陌生人的白粤鸣来过。

    这治安怎么这么差。

    我忍无可忍地穿上拖鞋,走到门口,开了门口的摄像头。

    一张狼狈又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神情困顿又迷惘。

    白粤鸣?!

    他似乎醉得不清,狼狈地靠在门边,地上竟然有一地的空酒瓶子!

    “小孩儿……小孩儿你开门……”

    他再一次无力地伸手拍了下门。

    接着无力地垂下手。

    我甚至能看到他下颚冒出的胡须。

    我握着门把的手始终没有扭动。

    他这样是算什么呢。

    他似乎也知道我不可能开门了,往后退,背靠着墙壁曲着膝盖坐下来。

    低垂着眼眸,一动不动。

    我准备按掉门口的摄像头影像。

    犹豫片刻,手上扭动了下门锁,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微的声音。

    白粤鸣突然动了下,立即抬头透过镜头看向我,额角碎长的几绺头发遮挡着的原本晦暗无神的眼眸冒出微光,吓了我一跳,连忙脱手往后退。

    门锁虽然没开却再次被我弄出动静。

    白粤鸣立即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向我奔来,我慌忙地往后退。

    不要……我绝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绝不。

    早就不喜欢他了。

    早就。

    白粤鸣再次来到门口,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胡乱地拍门。我看着他的清明的眼神,知道他大抵是清醒了一些。

    隔着一道门,我也渐渐冷静了不少。

    我没有勇气再去看他,却也不想关掉摄像。

    他突然看向镜头,神情温柔又落寞地伸手缓缓抚上门口猫眼镜头的方向。

    我听到他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呢喃。

    他说:“小孩儿……对不起,我错了。”

    只是这一句,我的眼泪就毫无预警地从眼眶里冒了出来。我立即扭过头,伸手用力快速将眼泪擦掉。

    我周毅行,绝不再会被这个男人践踏。

    我眼角的眼泪被擦干,眼神决绝又冰冷地盯着门口的这个男人。

    他眼眸中痛苦又愧疚地看着镜头,嘴上一遍遍喃喃重复着:

    “小孩儿……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小孩儿,我错了我错了……”

    我抿紧唇,死死咬着牙关,盯着他。

    他慢慢转身,背对着我,宽大挺拔的身形却显瘦削。

    我听到他苦笑了声,说:“小孩儿,恨我吧,再恨我一点……这样我就……”

    他的声音低下去,走远,我没再听清他后面那句话。

    一夜无眠。

    到清晨我才隐隐睡过去,睡到第二天下午才从酒店醒来。

    家里的电话几乎要把我的手机打爆了,好在我是静音。

    摸起手机,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我正要打回去,老爸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周毅行!你这臭小子!一晚上跑哪儿去了!好不容易放一次假回来,你还整天跑外面鬼混!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我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不耐烦地拿远手机。

    他还在咆哮:“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爷爷八十大寿,还不快给我滚回来!”

    我当然没

    忘记……连忙应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正在外面给爷爷挑礼物嘛。放心,保证在宴会开始前回去。”

    给爷爷买的寿礼是他老人家一早就看中在我耳边念叨了好几日的,我便抽空去拍卖行高价拍了下来。

    而今天就是古董行取货的日子,我连忙洗了个战斗澡,让酒店服侍员给我送来附近商场买好的一套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