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深邃的看着凤卿,离墨不是不信任凤卿,只是担心她追随自己要承受太多未知的风险。

    “天监殿的话能信?得我者得天下,你想得到我吗?”凤卿眯了眯眼睛,笑着晃了下手上的战镯。

    她终于知道地下城的人为什么要把战镯交给她,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下人把她视作争抢的对象。

    “你本来就是我的,谁觊觎都该死。”离墨气压深沉,像是在宣誓对凤卿的拥有权。

    凤卿深意的看着离墨看了很久,离墨在说她属于他的时候,满眼都是偏执的占有欲。

    偏偏是这占有欲,让她觉得安心。

    “安王殿下,凤卿率七万边关军誓死追随殿下,边关有我在,请殿下安心。”扬起衣裙,凤卿单膝跪地,抱拳恭敬开口。

    这是一个将军,对她的主上,最高敬意。

    也是她作为一个将领,对离墨宣誓般的追随。

    离墨的呼吸有些凝滞,手指微微发麻。

    安静的垂眸看着凤卿,第一次……他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感,反而觉得凤卿这一跪,将他心中诸多犹豫,都吹散了。

    “生死与共,此生携手。”安静了很久,离墨捏着凤卿的下巴,弯腰吻了上去。

    那一刻,凤卿不仅仅是他的女人,他的将军,更是他携手一生,共拥这天下之人。

    ……

    城墙之上,凤卿和离墨的身影美的如同一幅静止的画面,让人心颤。

    远处,眼眸透着幽蓝色光芒的乌鸟突然飞向天际,往西域的方向飞走。

    “咕咕……”乌鸟飞走后,大片乌鸦一哄而散。

    天鉴殿的一句话,各国都慌了手脚。

    得凤卿者得天下,而凤卿却属于血瞳之人的安王离墨。

    地下城,绝对不是算计了一天两天了。

    这么巧合的事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了。

    恒河草原。

    洛家军残部自立为部落,洛家残兵三万,牧民纷纷投靠,新兵五万,占领恒河以北。

    凤卿一身男装,快马驰骋。

    “凤家军凤卿,求见你们主上,通传!”凤卿帅气下马,气场不卑不亢。

    观望台,守卫抬手,四周的弓箭手全都齐齐指向凤卿。

    她一人前来,没有让离墨跟随。

    抛出私人感情,离墨是主,她是将军,如要拉拢盟军或者亲见敌军首领,还不需要离墨亲自出马。

    在不确定这个洛家军首领是敌是友之前,绝对不能让离墨前来犯险。

    “将军有令,请!”没一会儿,军营内有人出来,抬手示意周围的人放下弓箭。

    凤卿深意的看了眼来迎接自己的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凤将军这边请。”

    凤卿走进营帐,心口一紧。

    营帐是简易的,可营帐内的所有装饰却全部都是她姑姑生前最喜欢的。

    无论是青花摆件,还是藤桌木椅。

    “凤姑娘,久违了。”

    没多久,营长外走进来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岁月似乎并没有在这个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洛毅将军?”凤卿抬手,恭敬作揖。

    “凤姑娘客气了。”洛毅声音低沉,示意凤卿不用多礼。

    “不知将军为何……”当年洛毅失踪,三千洛家精锐在离京之地全部被杀,堪称离国第二无头惨案。

    杀人手法与当年诛杀季氏之人如出一辙。

    “天下动荡,无明君辅之,甘愿落草为寇,自立一方。”洛毅不卑不亢,话语透着惋惜。

    “凤卿如今追随安王,如若告知安王才干恐无法服您的心,但凤卿还是要替安王争取,得您如得神助。”凤卿恭敬开口,想替离墨招安洛毅。

    前世,她死前只知洛毅失踪,竟不知洛毅会自立为王。

    “离墨?传闻血瞳之人,不祥之兆,心冷手辣,并非良人。”洛毅摇头。

    “天鉴殿若可信,这天下又怎么会如此混乱。天鉴殿乃是人为操控从不顾及百姓疾苦,将军也是爱民之人,放眼望去灾民流离失所,战争让无数孩童沦落为乞丐,贵族被迫成为战俘和奴隶。何为良人?离墨杀伐果断,勤政爱民。何为天下之主?心要大,视野要广,敢为天下之不为,哪位君王登基之时手上未曾沾染鲜血?”

    凤卿替离墨不平,抱拳解释。

    洛毅蹙眉,许久未曾说话。

    “将军,是凤卿多言了,这次来也并非要让您追随离墨,只是……如今西蛮与各部落联合征讨离国,欲杀离墨。凤卿定然与之对抗到底,望将军不可为敌。”

    凤卿来很简单,你可以不投靠我们,也可以不追随我们,但我们在打仗的时候,你别掺和。

    “如今部落未曾稳定,还有牧民需要安养,不战。”洛毅算是给了凤卿一个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