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走了。”

    ……

    西夏,军营。

    凤卿一日一夜没有进食,一直守在营帐,照顾程瑶和华玺。

    华玺睁开眼睛,看见凤卿在帮自己上药,而离墨就坐在一旁,气压低沉……

    有一瞬间,华玺怀疑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

    “那个……皇后娘娘,您别这么客气……”

    让凤卿亲自照顾他和程瑶,还帮他上药,这得是什么功劳。

    “你醒了!”

    凤卿慌了一下,紧张的握紧双手。

    “醒了……”华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程瑶醒了吗?”

    话音刚落,程瑶也慢慢转醒来。

    “公主……”见凤卿坐在一旁,程瑶惊慌的想要起身。

    “公主都是我大意……我这就去炼制解药……”

    “好好休息。”

    凤卿将程瑶摁在床上,声音哽咽。

    “傻子,你还活着呢?”

    华玺笑着讽刺了一句,还好这小子命大。

    “师父……”程瑶惊愕的张了张嘴,华玺居然回来了。

    “吆,失血过多,没傻呢?”

    华玺笑着坐在一旁,摸了摸程瑶的脉搏。

    惊愕了一下,华玺叹了口气,看来他和凤卿的关心都是多余的,一个接近化神境的人,体质早就异于常人,死不了,恢复的比正常人要快很多。

    “将军!”

    “凤将军!”

    就在凤卿打算好好和程瑶聊聊的时候,营帐外信兵来报。

    “将军……”

    楚泽也惊慌的闯了进来,脸色有些沉。

    “离君祁逃离以死,蛊兵被剿灭,剩余投降。

    罗刹军……已经调转方向,冲我方前来。”

    重华,终于要和凤卿正面作战了。

    凤卿眼前微微有些发黑,一天没有吃饭了,多少有些体力不支。

    “先吃东西。”

    离墨蹙眉,重华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西夏军身上,如今西夏三军两军中毒,程瑶的血能解毒,但也不过解了几千人,远远不够。

    凤卿紧张的摇头。

    “三军能战的不足三分之二……如何应战。”

    这场仗,无论他们怎么提前防备,都是输。

    输在人数上。

    “重华现在手中不仅仅有罗刹军,还有奉天的投降军,他们肯定会先让奉天投降的那些人与我们作战,拖垮我们……”

    凤卿能猜到重华的意图,没有足够的兵力,那根本就撑不到重华亲自动手。

    “所以,你打算还没上战场,就先饿死自己?”

    离墨不想由着凤卿任性了,将人往营帐拉。

    “离墨……”凤卿没有底气。

    “公主!解药的事情,奴……我会尽快解决。”

    程瑶听楚泽说凤卿一天都在照顾他们没有进食,心疼的眼眶泛红。

    “公主……您相信我,我可以……”

    “程瑶!如若三军是需要用你的命来换,那我宁愿战死沙场。”

    凤卿用力握紧手指,手背青筋暴起。

    程瑶可以不要命,她不能任由程瑶不要命。

    “行了,起来吧,求求你师父我,不然你以为我离开这段时间去了哪?”

    华玺扬了扬嘴角,从包裹中掏出两大包白色粉末。

    “看到了吗?

    我去了五毒谷,我从我师父的百毒谱中翻到了这种毒卵,这种毒卵本就是五毒娘子交给重华的,解药在这,将药粉按比例冲兑到几个大缸里,全部将士一人喝上一大勺,药到病除!”

    凤卿惊愕的看着华玺,有些不敢相信。

    “真……真的吗?”

    “不信我?

    那算了。”

    华玺傲娇的很。

    “华玺……”凤卿眼眶通红的掀起衣衫,打算跪下。

    “我凤卿,替三军感谢你。”

    “你你你……凤卿,你干嘛,你快起来,你不能恩将仇报啊……我这才刚帮了你你就害我。”

    华玺吓得脸都白了,他怕死,怂……

    眼睛不停的飘着看一旁的离墨,生怕凤卿跪自己,他就要上来杀人灭口。

    离墨站在一旁,拉住凤卿,一时气氛有些低沉。

    “那个……救死扶伤是医者的天职……”华玺求生欲极强,赶紧转移话题,借用了程瑶的话。

    程瑶看着华玺,苍白的脸色有了丝丝血色,纯真的笑了起来。

    其实,能聚在一起的所有人,都是好人。

    只是有些人口硬心软,明明他……也很担心凤卿,担心三军,担心战况……偏偏嘴硬。

    “离墨!”

    离墨拉住凤卿,不让凤卿跪,可他却掀起衣衫,冲着华玺和程瑶的方向,单膝跪地。

    从前,离墨不愿跪任何人,他发誓要站在这权利的顶端,手握重权,让他的凤卿不需要跪任何人。

    可今日,离墨是心甘情愿替凤卿去跪。

    也替三军将士去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