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棋局的意义是什么?”

    离墨再次开口。

    “赢,难道不是下棋的最终目的?”

    男人觉得眼前的凡人很有意思。

    “那就自损八百,两败俱伤。”

    离墨将棋盘上的棋子轻轻划开,拿走了四周的棋子。

    男人再次震惊,抬头看着离墨。

    “如若是为了赢,此棋局易解。

    如若是为了护棋,那边僵持在此,成为死局,也无不可。”

    真正的,井水不犯河水。

    离墨的话透着浓郁的深意。

    显然男人也听懂了离墨的话。

    “我叫青棣,你很有意思。”

    男人笑着起身,与离墨对视。

    “上一次跟我说过相同话的人,还是帝君。”

    “离墨。”

    离墨蹙了蹙眉,对帝君并没有多大好感。

    “我只想入帝君殿。”

    他只想拿到冰莲,救凤卿。

    “你上不去的。”

    青棣摇了摇头。

    “没有人能在帝君无诏的情况下,穿过内息屏障,你会灰飞烟灭。”

    “不试怎知?”

    离墨脸色一沉。

    “不见棺材不落泪,人族与神族千万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不是很好?”

    青棣不明白离墨的执着。

    “如若真的相安无事,我们又为何拼死来此?

    前辈明明心知肚明,否则为何被棋局困扰?”

    那盘棋看似是死局,却是在诉说天下局势。

    人族与神族,针锋对决。

    “一定要去?”

    青棣再次问了一句,没有反驳。

    神族,确实有降临人族的打算。

    听说,人族已经打乱,食人族冲出禁地,对人族大肆屠杀。

    “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离墨点头。

    “看来,有人对你很重要。”

    青棣转身,带离墨往树林深处走去。

    青棣经过的地方,所有密密麻麻的树木全都散开,成了一条路,他们经过之后便再次合上。

    青棣站在悬崖旁边,指着前方高处的山峰。

    “那里,就是帝君殿,那条天梯是通往帝君殿唯一的路,有屏障在,你过不去。”

    离墨冲青棣作揖。

    “多谢。”

    青棣突然觉得心口一紧,居然有些承受不住这一拜。

    这个人……不简单。

    他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但并不确定。

    还要看离墨能不能顺利通过那道屏障。

    离墨一步步走上云梯,往前走去。

    青棣负手而立,站在树林中,看着离墨前行。

    强大的内息让离墨寸步难行,可他还是一步步往前走,如同背负千斤重的重物。

    抬手感应四周的内息,这里应该就是青棣所说的屏障。

    眼眸沉了一下,离墨没有停留,径直往前走了过去。

    他不怕死,可他怕凤卿死。

    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凤卿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唯一。

    屏障被触发,整个帝君峰都在颤动。

    离墨径直走了过去,这屏障不仅仅没有阻拦的意思,反倒……像是在迎接,或者被激活。

    林中,青棣眼底透着浓郁的震惊,深吸了口气,手指慢慢握紧。

    许久,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帝君大人,许久未见……”

    他真的回来了。

    转身回到树屋下,青棣看着棋盘愣神了很久,千万年了,帝君的想法依旧未变。

    但愿,他在归位以后,依旧保持初心。

    扬了扬嘴角,一向不参与任何争端的青棣,居然很好奇……帝君殿那位见到离墨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

    帝君殿。

    坐在玄天镜前的冷魅感受到了强大的内息波动,猛地站了起来,心口收紧又刺痛得厉害。

    屏障被触及,有人闯进来了?

    不可能,那可是帝君设下的屏障,没有人能闯进来!是她想多了……

    还是?

    猛地抬眼,冷魅的呼吸瞬间凝滞,手指也一根根握紧。

    眼眶慢慢泛红,冷魅慌张跑进内殿,看着那个依旧毫无反应的傀儡,呼吸急促。

    “是我疯了……我居然以为你回来了,是我疯了,一定是我疯了!”

    傀儡依旧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多年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等到要疯了!”

    冷魅吼了一声,眼泪在眼眶凝聚。

    “你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我是最特别的,你永远都不会抛弃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冷魅一个人在内殿嘶吼,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你不是在乎这天下吗?

    你不是想要神族永远与世隔绝,与人族彻底断层吗?

    我偏偏不!神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人族需要我们,敬仰我们,跪拜我们,不好吗?”

    冷魅走到床榻边,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庞。

    “我们一起,做天下的主宰,做高高在上的神,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