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鳞片显现,发出七彩的光,异常刺眼。

    眼前有些发黑,凤卿摔在了离墨怀里。

    弱水河水能激活部分记忆,在水洒下来的时候,凤卿的脑海中只闪过离墨的脸……

    像是离墨,又好像不是。

    蝴蝶在神山山顶飞舞,满园鲜花,池水清澈。

    一个女人就在池水中,肌肤如雪,长发微卷。

    “噗!”

    一声,一条七彩斑斓的鱼尾从水面闪过,蝴蝶萦绕在那个身影周身,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凤卿想要走进,想要去看那个女人的脸。

    可她看不到……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已经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那是谁?

    “你是我养大的鱼儿,就必须待在我给你的池塘里,跨出一步,我就断了你的双腿……”

    脑海中回荡着一个声音,冰冷、可怕,透着浓郁的威胁。

    “凤涅,你是我的。”

    “为什么要伤害我,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啊!”

    尖叫声,血腥气,暗无天日……

    ……

    “阿卿!”

    君天择慌张的看着凤卿,她在痛苦,也在挣扎。

    而离墨的情况,并不比凤卿好在哪里。

    “趁机,杀了他们!”

    跟来的傀儡冷声开口,趁机偷袭。

    监察司首领显然还沉浸在震惊中,许久没有回神。

    不会……

    他没有看错,那是七彩鳞片。

    整个神族,唯有她……是七彩鳞片。

    他们鲛人族在人族寻了几万年,都未曾找到凤涅的转世,是冷魅找到他,说寻找多少年都无法在人族找到凤涅,因为凤涅的肉身与灵魂,一直都被帝君镇压在无尽深渊之中。

    只有成为她的傀儡,做她手中的一把利刃,她才能想办法,帮他救出凤涅。

    是冷魅骗了他?

    还是……

    “冷魅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

    若兮拦不住傀儡,沉声喊了一句。

    监察司首领手背青筋暴起,沉默了许久,将那傀儡震了出去。

    傀儡面露凶相,呲牙看着监察司首领。

    “你想造反。”

    “杀了他,若是让冷魅知道七彩金鲛的下落,你也许就真的见不到你的主人了。”

    若兮在蛊惑监察司首领。

    监察司首领视线落在凤卿身上,犹豫垂眸。

    “再不下决定,可就来不及了!”

    若兮受了伤,暂时不是傀儡的对手。

    监察司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抬手,用强大的内息,将傀儡碾碎。

    “我要带她走。”

    监察司首领指着凤卿。

    “不可能!”

    若兮警惕地护在凤卿身前。

    “凭你,能懒得住我?”

    监察司冷笑,快速出手。

    若兮被弹开,血气再次上涌。

    君天择下意识起身将若兮护在身前,眼神复杂。

    监察司首领将地上的凤卿抱走,沉声警告身后跟着的众人。

    “任何人不许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祭司那边,我来应付。”

    “凤卿!”

    君天择想要阻拦。

    “他不会伤害凤卿。”

    若兮撑不住半跪在地上,拉住君天择。

    “黑曜是黑金鲛人中最强的一个,就算是我没有受伤都未必是他的对手,若是不用这种方式让他走,我们都会死!”

    “你能保证,他不会伤害凤卿……”君天择有些失控。

    若兮被君天择的眼神刺伤,垂眸笑了一下。

    “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黑曜曾经是凤涅最忠诚的部下,他不会伤害凤卿,最多……将她扔进弱水河。”

    “若兮!”

    君天择手指咯咯作响。

    神族人,永远都这么冷血……

    若兮什么都没说,扶着胸口的伤转身离开。

    她无非……是想让所有人都活下去而已。

    可君天择的视线透着浓郁的失望,是对她失望吗?

    觉得她冷血?

    果然,不是同类人……

    血液顺着手指滴落,若兮被刺伤的后背并没有快速愈合,伤口始终流血。

    走到了角落里,若兮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

    神族,弱水河畔。

    监察司首领抱着凤卿,站在河畔站了很久。

    他很矛盾。

    怕什么?

    怕失望,还是怕真的是她?

    犹豫了很久,黑曜还是将凤卿抱走了。

    如果真的是她,选择权在她自己。

    “别碰我……”

    “景煜,我恨你……”

    凤卿显然还在梦魇之中,并没有醒来。

    黑曜蹙了蹙眉,将凤卿放在床榻上,抬手覆盖她的眉心。

    他想窥探凤卿的记忆和梦境。

    可强大的内息将黑曜生生弹开,他居然……无法窥探。

    这么强大的内息居然被封在凡人的身体里。

    她,真的是凤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