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时候沈逸舟发现自己的感情,但他也是从那天试着放下自己的感情,逃似的出了国。

    时闻抓住了重点,“你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和他在一起才出的国?可是两个月前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啊。”

    他不否认现在他和李向松是在一起的,想到这些,他自己也有些憋屈的不高兴,又有些惭愧,觉得自己把生活过得很糟糕。

    沈逸舟听见这话眯起了眼,完全忽视时闻戳破自己出国的真实原因,“两个月前,他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半年了,你在旁边一个劲点头,我还亲眼看见你们接吻。”

    那个时候李向松看着他的目光闪闪躲躲,就像是被家长抓到了早恋似的,现在想,又像是做贼心虚,很不对劲。

    “我们没有!”

    时闻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他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时闻从来不对着沈逸舟说谎,这点沈逸舟是了解的,

    不过他还是盯着时闻看了半晌,辨别真伪,但就算他相信了又怎么样,这些解释不合关系,不合时宜。

    “那又怎么样,你们都已经订婚了,在一起的早晚,重要吗?”

    他又点了一根烟,心里都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为了时闻,沈逸舟已经干了太多与自己的性格背道而驰的事儿了,他想留点体面,起码在调查李向松出结果之前。

    真查出了什么,他能以兄弟和哥哥的身份为时闻斩断孽缘,更何况有墨听闲当挡箭牌,他做这些的事的表面目的那可是相当符合情理的。

    这也是他愿意和墨听闲做交易的原因,他希望自己在时闻面前得不到一个爱人的位置,博取一个正直的好哥哥还是可以的。

    “舟哥,不是的……”

    “不是什么?”沈逸舟挑眉,“订婚请柬我都收到了,其余的还重要吗?我不想听你诡辩,更何况也没有必要。”

    他有一股郁气卡在心头,难得对时闻说了重话。

    时闻沉默了。

    因为沈逸舟说的是事实。

    良久,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你和墨听闲呢?那又是怎么回事?”

    沈逸舟冷淡道:“就是你所听到的那样,我在追求他,并且快成功了。”

    总要拉开距离的,成长包括着一个与某些人渐行渐远的过程,他们不肯永远如少年时期那样黏在一起。

    漫漫长路总会有失有得,就算遗憾诸多,后来总有更多前赴后继的事情把人麻痹。

    这两个月,沈逸舟总是这样说服自己,他只不过短暂地占据了时闻的十九年,而时闻还有几十年的人生,由别人代替他的位置。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这两天。”沈逸舟讽刺地笑道:“和你们的两情相悦不同,家族安排,不过他人很不错,可以试试。”

    时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抽抽疼,“你一直都喜欢男人吗?”

    沈逸舟一听到这个问题就联想到一个月前跟爷爷奶奶出柜,被剥夺了不少权力的事,忍不住皱眉,但还是如实答道:“不知道,最近才发现自己喜欢。”

    准确说是发现喜欢上时闻之后。

    他以前对另一半是男是女并没有什么想法,完全是准备听从帮助自己良多的长辈安排,可是有了喜欢的人,他便不打算这样下去了,否则那是对另一半的不公平和不负责任。

    “最近......”时闻愣怔看着他,喃喃自语着一些沈逸舟听不清的话。

    他们还有很多旧事未曾叙完,沈逸舟甚至做好了和时闻站在冷风里打长久战的准备。

    但机里进了一条消息,让他无法忽视。

    严总:全部内容已经发你电脑邮箱,密码322808,人脸识别成功,阅后三秒即焚。

    “我要走了,最后进去打个招呼。”

    沈逸舟瞥了他一眼,便不等人转身就走。

    他的身影看着潇洒利落,时闻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我跟你一起。”

    沈逸舟故作轻松地调笑道:“你得留下陪你的小男友吧,他看起来很黏你,刚刚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你。”

    他以一个兄长,更是一个兄弟的姿态如此,自认为把成熟二字扮演得很好。

    实际上幼稚地拈酸吃醋,自己不觉。

    另一个同样幼稚,同样未觉。

    时闻表现得像个渣男,甚至带了些赌气,“不提他。”

    进了包厢后,沈逸舟和墨听闲说过就离开了。

    时闻本来想跟着他一起走,却不知道李向松说了什么把人留住了,沈逸舟没在意,只是李向松轻揉肚子的手落在他眼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想起梦里李向松怀了一个孩子,并且是与别人偷情得来的种,还嫁祸到时闻身上,给时闻带了个大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