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舟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七拐八绕又想到了时闻说的那些,心脏不可抑制地开始抽抽,还有一阵阵绞痛。

    “我想得寸进尺一点。”

    时闻抬起头,目光在他唇上就挪不开了。

    沈逸舟脑子里都过了一遍黄废料了,亲亲都不算什么。

    于是他抬起头,跟时闻碰了碰。

    干巴巴的,还想再多一点。

    感受到时闻的僵硬,沈逸舟反而大胆了点,他仰着脖子,探出舌.尖。

    时闻当然是张开了嘴,迎合他,顺便托住了他的后脑。

    “舟哥……”

    这样一声含糊的呼喊,把沈逸舟惊醒。

    他被.抵.着,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时闻没恢复记忆时的那种懵懂、热烈……

    慢慢的,他自己的帐篷也搭好了。

    “……”

    沈逸舟缩回去了。

    倒不是他怂了,就是很尴尬。

    时闻撑起身,又缓缓下移,“舟哥,我帮你。”

    ……

    一场浇灌了树木的雨露持久降临,先前的活力满满,到精力得到释放后的蔫巴,都有时闻的一份功劳。

    沈逸舟的脸埋在被褥里,脖子到耳尖都像是被烘焙过的红,熟透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落在不知名材质的物体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反而将室内的粗.喘声放得更大。

    “舟哥,我抱你去洗洗。”

    时闻只觉得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滩水,柔柔软软地想让他亲近。

    他低下头,被沈逸舟推开了。

    “去漱口。”

    沈逸舟的眼睛湿漉漉的,蒙上的一层水汽未退,望着人,连带着把时闻的心也勾得涟漪荡漾了。

    他见人不动,又轻轻踹了时闻一脚,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总算明白了时闻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试想替代一下他自己,太难为情了。

    时闻没动,笑着蹭了蹭他,偏要亲两下脸,“你自己的你还嫌弃?”

    “嫌弃。”沈逸舟捂着眼睛,支支吾吾道:“那你不要吞,你还不听话……”

    声音越到后面,愈发消弭。

    沈逸舟难得表现的羞涩,让时闻心痒痒得很。

    “我不嫌弃。”他有点恶劣地想让沈逸舟尝尝自己的味道了。

    “快去刷牙!”

    只不过奈何舟哥张牙舞爪。

    “好吧。”时闻撑起身,不过还是没放过沈逸舟。

    他在浴室里放了水,就把人抱过去了,再多了自己也没胆子。

    “你洗洗,我去换床单。”时闻的脸也是红的,走的时候目光都有点涣散。

    他今天见到了过去没见到的沈逸舟的其他面。

    无论哪一面,他都很喜欢。

    就像那时跟宛如神明的声音做交易一样。

    那个人说,是看在他对沈逸舟这一份独一无二的爱的情况下,才网开一面。

    不然就算时闻走后门也没有用。

    *

    沈家和时家联手,在对李家和鞠家造成商业上的打击。

    谌家很强大,家族底蕴深厚,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摧毁的。

    谌晋的大哥很宠着他,在时闻经历的那段阴暗时光里,绝对少不了谌晋大哥的那一份纵容和打压。

    还有很多人,在这个时候没有冒出头角。

    “怎么了?”

    沈逸舟望向突然躺下的时闻,数落的语气都很温柔,“让你先回老宅等我,偏要在公司陪着我耗,累了吧?我等会还有一个会要开,呆不住了你就先回去。”

    “不是。”

    时闻仰着头,有点丧气,“我只是没想到,我都拥有那么长一段记忆,还成功掰倒那些人过,现在竟然还这么劳累。”

    沈逸舟垂眸想了想,问他:“你之前靠的是什么?”

    时闻眨眼,“呃……顾哥帮我制定的计划。”

    “顾哥?顾梁?”沈逸舟眼中有那么一抹诧异。

    他知道顾梁是时闻的远房表哥,关系不亲,没想过在危机时刻,那个人会伸手援助。

    那可是一个铁血手段出了名的人,还有其丈夫,拯救苍生的名声在外,可只有骨子里同样冷血冷情的人才能感受到,那个人其实除了特定的人或事,剩下的什么都不在乎。

    “对啊,他之前说我的暗恋波折比他还惨,又有亲戚交情,就帮了我一把。”时闻道:“不过他现在是不记得了。”

    “……”沈逸舟想到一句话。

    重生并不能改变智商,多一段记忆也一样。

    沈逸舟叹了口气,“没事,有我。”

    时闻有再多经历,在他面前还是个小孩。

    时闻也同样享受着这种被他的舟哥宠着的感觉。

    然而在沈逸舟看不见的位置,时闻的平板上,是一段他看到绝对会震惊的聊天记录。

    匿名:老板,十州已经构建完成,风声已经放出,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