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松倒是被苹果接住没坐到刀上,但滑到了地上, 刀子也随之掉了下去, 被保镖手忙脚乱地扯住了。

    有人时时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很快医生和护士们就簇拥了过来。

    “孕夫现在胎气很不稳,你们这样瞎折腾,很容易出事!”

    “快点,把孕夫抬上病床。”

    “小心点, 不要弄摔了!”

    “注意地上的东西。”

    ……

    胡纪被现在的状况搞得摸不着头脑,孕妇是什么鬼?哪里有孕妇?除了护士和医生, 他就没看到有女人。

    现在李向松被围着了,他的计划怎么办?

    “砰!”

    重物打在了玻璃窗上, 窗户应声而碎,玻璃碎片散落溅飞,紧急报警器随后响起。

    人群立马恐慌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着火了!”

    消防喷淋头也全面打开,事态变得愈发严重,胡纪都愣了一下。

    “不是砸了个窗户吗?钱然还敢放火?”

    他感觉自己在淋雨,嘀咕着,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滚开!”

    谌晋跑出来, 迅速冲着逃生通道冲去, 保镖也出来给他开道,医生护士陆陆续续地出来,最后面推着李向松。

    “我来帮忙吧。”

    胡纪主动站在了病床后,代替护士推动, “你去前面,女士优先。”

    护士惊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对他投以感激的目光。

    虽然这个人穿着打扮怪异,但是真善良,真是个好人。

    胡纪回报一笑,推着病床慢悠悠地走,就是不知道李向松是什么时候晕了,又或者……

    他看了眼李向松紧拽着床单的手,恍然了。

    人员都从逃生通道疏散,病床推到楼梯口就不能再往下了。

    胡纪直接把李向松扛了起来,不顾他紧绷的身体,缓慢往楼下走。

    最开始还有人问他要不要帮助,后来胡纪越来越慢,在三楼拐角处没人注意自己的地方,拐了个弯,果然看见了正等着的时闻。

    “胡纪,这里。”

    时闻率先进了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的检查室,胡纪一头水雾地跟了上去。

    他拽了拽李向松的腿,用手臂勒得紧了点,又在时闻的指示下,把他放在了一张床上,旁边是各种各样的仪器,还有点瘆人。

    “你要干什么?”胡纪倒是不担心,只是好奇。

    时闻没有回答,但也没动手,只是站在李向松旁边发呆。

    “哎,想什么呢?”胡纪推了他一把。

    “嗯?”时闻茫然抬起头,回过神来,“啊,在想舟哥。”

    “……”胡纪跟便秘了似的一言难尽,他从钱然口中得知的时闻和沈逸舟在一起,只感叹贵圈真乱,但也没想到时闻在自己的前任面前毫不避讳。

    他拍了拍时闻的肩,提醒到:“他没晕,是醒着的。”

    时闻看都懒得看李向松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这是……睹物思人?还是说搞什么替身文学?”

    “什么东西?”时闻瞪大了眼,“你是说我把李向松当成舟哥的替身?别乱说,我只是在想晚上和舟哥一起以情侣的身份见了我爸,要怎么说。”

    他就是等得太久了,在自己的想法里还没回过神。

    时闻补充道:“你不要侮辱舟哥。”

    胡纪:“……我哪里侮辱他了?”

    他想让时闻看看李向松的脸,又想起来李向松现在是‘木乃伊’,呐呐道:“这不两人有点像吗?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哪里像?”时闻皱着眉头,一副被恶心坏了的表情,“你该去看看眼科了,最好把脑子也看看。”

    在时闻的记忆里,李向松确实照着沈逸舟的脸整了容,但是再怎么整,动多少刀子,在时闻眼里都不像。

    他的舟哥独一无二,是别人再怎么模仿都没办法将其替代的。

    李向松只是李向松,就算从头到脚都整成沈逸舟的外表模样,时闻也不会恍惚一分。

    只是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在原时间里,舟哥出事后,李向松身上会有舟哥身上的味道。

    李向松身上有很多秘密,这是与他做交易的人没有解释的,也许未来那个人再出现会解开这个谜团,但现在无所谓,他只要能保证自己认清就好。

    “时闻……”

    李向松听了许久,现在确实是忍不住了。

    无论别人怎么打他骂他羞辱他,他都可以忍,但是时闻不行。

    “不装了?”

    时闻垂眸,视线在他被裹得什么都看不见的脸上扫过,神色冷漠。

    李向松又不吭声了,他想见时闻想得疯了。

    可是真的见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恬不知耻地凑上去,他害怕看见时闻这样,冷漠无情,像是看一个垃圾那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