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遥知低低的应了声是。

    在向教导主任礼貌的鞠躬道谢后,他背着书包,转身离开教导主任办公室,来到了一年级七班。

    一进七班,他就看到了他的桌子。

    他的课桌倒在座位的最后排,抽屉里的课本和笔记散落一地。

    而在课本的书页上,满是被人踩过的脚印。

    他表情平静的朝自己课桌的方向走去,俯身将课桌扶起,然后将散落一地的课本和笔记本慢吞吞的捡了起来。

    教室内的一众学生们看着他的方向,表情不满,议论纷纷。

    “怎么来我们班了啊?”

    “真讨厌……”

    “恶心!晦气!”

    “为什么不转去别的班?”

    “我们班也太倒霉了吧!”

    蒲遥知置若罔闻。

    他淡定自若的将桌面和椅子上的脚印擦干净,将书包卸下,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他如此坦然镇定的模样,周围的那群学生们顿时更加不满。

    “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坐在教室里上课,真是恶心!”

    “低等beta,不要脸不是挺正常的?”

    “对啊,他要是要脸,怎么可能还会做得出对恭沉下药的这件事?”

    ……

    教室内的一众学生们看着蒲遥知,十分不满,恨不得将他给踢出教室。

    正如蒲遥知在出门上学时所言。

    交朋友?

    从这件事过后,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人和他愿意交朋友。

    不过现在的蒲遥知,也已经不再需要朋友了。

    朋友于他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而低等beta,也不配交朋友。

    几分钟后,上课铃声响起,七班的班主任带着备课本走进教室。

    七班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眼神无比轻蔑的朝着教室最后排,蒲遥知那个单独座位的方向扫了眼。

    他敲了敲讲台桌面,意有所指:“我提醒班上的某些学生,既然到我们班上来了,就给我老实安分一点,不要败坏我们班上的风气!”

    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话落,班上的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一起扭头,幸灾乐祸的朝着蒲遥知的方向看了过去。

    后者表情淡定,仿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没想到没能在蒲遥知的脸上看到羞耻与羞愧难当的神情,班上的众人不禁陆续兴味阑珊的转回了脑袋。

    同样。

    讲台上的班主任大概也没料到蒲遥知的神情竟如此从容冷静,就好像一点也不为之感到羞耻的模样,心下一时间不由的更为的厌恶。

    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上课!”

    *

    在蒲遥知转到七班上之后,七班的所有人,便就不约而同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他们一起欺负他,一起合伙霸凌他。

    弄脏他的衣服,撕坏他的作业,在他的课本上乱涂乱画,将他所记下的笔记全部撕掉。

    在他上厕所的时候,趁其不备,将他给锁在厕所隔间里,然后,再将厕所里的污水倒在他的头顶之上。

    又或者。

    在他下楼梯时,偷偷的在他的背后踹上一脚,让他从楼梯上摔下去。

    他们每天乐不可支的欺负霸凌着他,甚至将这一行为当成了他们整个七班的一场狂欢。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的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淤痕,而身上的衣服,更是从来没有干净过。

    而又因为班上的那些人总是时不时的将污水往他身上泼,所以他的身上,也总是经常带着令人作呕的臭气。

    他每天又脏又臭,整个人就如同一个活着的垃圾一般。

    当然。

    对于这些霸凌欺辱行为,七班的班主任不可能没看见。

    但他熟视无睹。

    因为他认为,这是蒲遥知咎由自取。

    同样的。

    蒲遥知也这样认为。

    这一切,全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该。

    对于蒲遥知现在的遭遇,怀诗只觉得解气又顺眼极了。

    于是在半个月之后的某天,他突然找上了他。

    怀诗将他叫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捂着嘴,表情吃惊,眼神‘怜悯’道:“哎呀,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样子,多可怜。”

    蒲遥知表情冷淡。

    “有事就说。”

    怀诗笑眯眯的对着他说:“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索性直接告诉你真相吧,恭沉误喝下的nv-1禁药,其实是我给你的——”

    怀诗话说到一半,被蒲遥知给面无表情的截断。

    他眼神冷漠,表情平静。

    “我知道。”

    怀诗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他错愕的看向蒲遥知。

    “……你知道?”他难以置信,脸上写着一脸的不信,“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天下午。”

    怀诗声音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