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沉眼神阴郁,眼底看不到一丝光亮。

    只听他面无表情的问:“蒲遥知,你就这么的急不可耐?”

    蒲遥知从容回道:“房间都已经开好了,要是不用,那不就是浪费了。”

    恭沉视线一扫,扯了扯嘴角,回:“但你今晚约好的对象,似乎已经早就离开了。”

    蒲遥知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回:“那就再约下一个。”

    恭沉沉默。

    他没了声音。

    沉默半晌,恭沉突然笑了。

    他轻笑一声,眼神却无比冰冷道:“好,我知道了。”

    蒲遥知露出一个迷茫神情。

    ……知道什么?

    恭沉抬脚就走。

    蒲遥知站在原地,疑惑的注视着恭沉的背影,没动。

    恭沉向前走了两步,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于是脚步一顿,回头。

    恭沉勾起嘴角,表情似笑非笑。

    只听他漫不经心的问:“房卡不想要了?”

    蒲遥知闻声皱眉,疑惑不解的抬脚跟了上去。

    仿佛掌心内的伤口浑然不存在,恭沉带着手上的伤,走出了西餐厅,然后带着他回到了先前的那家酒店。

    走进酒店,恭沉掏出房卡,面无表情的扫了眼房卡上的房号,接着二话不说,抬脚便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蒲遥知跟在他的身后,心下愈发迷茫。

    ……恭沉这是要做什么?

    一路上,路过的客人纷纷侧目相望,表情惊叹,神色好奇。

    但在恭沉那张冷脸以及气势的威慑之下,无一人敢接近。

    他们畏惧与恭沉周身的那股充满了攻击性的暴戾的红酒信息素,不敢上前接近半步。

    叮。

    电梯在7楼停下。

    恭沉冷着脸走出电梯。

    蒲遥知皱眉跟上。

    恭沉目不斜视的朝着房卡上所标记的房间号的方向走去。

    走到目的地,恭沉拿起房卡,面无表情的将房门刷开。

    房门缓缓地开启,房间内的灯光也随之跟着一并的亮了起来。

    恭沉站在房门外,微微的侧过了身。

    ……这是示意蒲遥知进去的意思。

    蒲遥知莫名的看了恭沉一眼,迟疑地抬脚走了进去。

    走进到酒店的房间内,只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蒲遥知回头。

    回头看去,只见恭沉也跟着走进了房间。

    蒲遥知眉心紧拧,终于忍不住问:“……恭总不是要给我房卡吗?”

    这是在做什么?

    恭沉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恭沉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慢慢悠悠的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第一颗衣扣。

    他一边解着衣扣,一边淡定自若道:“你不是不想让房间浪费吗,我陪你一起用。”

    蒲遥知怔住。

    恭沉扯了扯嘴角,表情似笑非笑:“你面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对象,没必要再去那个所谓的交友软件上找下一个人选。”

    恭沉表情平静,语调中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蒲遥知看着恭沉现在的这幅模样,心中却无比确定:

    ——恭沉已经失去了理智。

    蒲遥知皱眉,情不自禁的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他皱眉,问:“恭总,您的易感期到了?”

    恭沉这一晚上的反常,加上现在一副俨然像是失去了理智的失控状态,除了易感期到来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恭沉沉着脸,回:“没有。”

    蒲遥知反问:“那恭总今晚为何如此反常?”

    说到这里,紧接着,他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

    他眉梢上扬,写满不解:“我不太明白,我和谁上床,找谁约炮,和恭总有什么关系。”

    蒲遥知的这句话,无情而又理智。

    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恭沉动作一顿。

    伴随着蒲遥知的这句话,恭沉像是突然之间找回了理智。

    他蹙眉,表情费解。

    ……他刚才在做什么?

    恭沉闭了闭眼。

    复而再次睁眼,他表情沉默的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他的错。

    他本以为,九年前的那件事,那三年的霸凌……对于蒲遥知的转变,不过只是性格上的转变。

    是他想的过于肤浅了。

    并不止是性格,还有行事上……全都变了。

    他如何也不会想到,九年前,一脸天真懵懂的过来和他打招呼,说能不能和他做朋友的那个beta,在九年之后,行事作风竟如此的荒唐和堕落。

    根本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一回想到刚才蒲遥知在提到约炮时,那副无动于衷的淡然神情,恭沉心下便不禁愈发的沉重和默然。

    ——都是他的错。

    过了好半晌,恭沉才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嘶哑又低沉,充满了干涩的意味:“不要再找人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