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出来有一个多小时了。

    对面beta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了一声之后,就没再响过,显然,蒲遥知将自己的手机给静音了。

    约莫是给蒲遥知打了许多通,始终都无人接通,于是恭沉干脆给恭母打了过来。

    恭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恭母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神不由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恭沉鲜少主动和她打电话。

    当然。

    一是因为恭沉平日里忙。

    二是因为恭沉实际上并不怎么喜欢主动给人打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恭母不由得再次深深地意识到,恭沉对于蒲遥知的执着程度。

    她感到震惊和震撼。

    于是。

    她开始怀疑。

    恭沉……真的会逐渐对蒲遥知失去兴趣吗?

    她突然开始不确定了。

    她虽然并没有要强行将两人分开的意思,但是蒲遥知的‘愿望’,以目前来看,似乎非常难以达成。

    手机铃声响了又响,在安静的咖啡厅内显得突兀至极。

    恭母不想打扰到其他客人,于是赶忙接通。

    电话接通,恭沉的声音立即响起。

    “蒲遥知在哪?”

    “你们聊了什么?”

    “让他赶紧回医院。”

    恭母几不可见的微微叹了口气。

    “我们已经聊完了,也没聊什么,不过就是和你以前的这位小同学聊了几句而已,他马上就回医院——”

    恭母话音才落,蒲遥知突然站起了身。

    “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恭母抬眼朝蒲遥知看去。

    她以为他是要回医院去,于是嘴里下意识道:“那我派司机将你送回到医院——”

    未料,蒲遥知拒绝了。

    “不必了。”

    他礼貌的回绝。

    “我还有工作,就先回公司了。”

    恭母愣住。

    恭母握着手机,表情错愕惊诧。

    “……你回公司?”

    “是。”蒲遥知恭声应。

    “你不回医院吗?”恭母下意识追问。

    “为什么?”蒲遥知反问。

    没料到蒲遥知竟然反问她为什么,恭母错愕莫名之下,徐徐道:“恭沉他现在在医院等着你回去——”

    恭母话落,只见蒲遥知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所以呢?’的漠然神情。

    所以呢?和他有什么关系?

    面对着恭母脸上的疑问,蒲遥知思索了一下,耐心的解释:“夫人,您忘了,我和恭总……只是炮友。”

    不是情人。

    因为只是炮友,所以除了上床之外,其余的一切……全都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想配合恭沉,也没有这个义务。

    炮友之间的义务,只有上床。

    没有嘘寒问暖。

    又或者是生病后的陪床。

    恭母终于了悟,明白了蒲遥知的意思。

    恭母默然。

    该解释的已经都解释了,那他也就该走了。

    “那我就先走了,夫人请便。”

    蒲遥知对着恭母的方向礼貌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而后毫无留恋,转身离去。

    beta无情理智到了极致。

    理智到令恭母一度错愕,难以置信的程度。

    恭母失语半晌。

    在蒲遥知离开了好一会之后,她才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思绪,拿起手机,对着手机那头的恭沉说道:“刚才的……你都听见了吗?儿子,你放弃吧。”

    恭母语重心长。

    “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对你产生一点感情,也绝对不会回头看上你一眼。”

    “你们……是绝不会有结果的。”

    电话那头,静默半晌。

    半晌后,电话突然被挂断。

    电话挂断,恭沉突然伸手摘掉了自己脸上的呼吸面罩。

    他面色苍白,身体虚弱。

    但即便如此,他也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掀开被子下了床。

    既然生病示弱这招对某人无用,那他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躺在病房里了。

    与其继续躺在病房内,他不如好好的想想,如何让蒲遥知和他的那个omega小男友分手。

    得去让姜深查查。

    查到了,就直接调到外省分公司。

    起码三年都不能回来。

    蒲遥知现在不喜欢他没关系。

    他可以和他慢慢耗。

    恭沉面无表情的将身上的蓝色病服脱掉,穿上了自己的正装。

    在恭沉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的时候,走廊外巡视的护士无意间瞥见,顿时一怔。

    小护士怔了一怔,很快回神,然后连忙道:“患者您还不能出院,您还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随着小护士心急火燎的话,几名主任医师急匆匆的赶到,前来劝阻执意要出院的恭沉。

    但恭沉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哪是其他人能够劝得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