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彻底发疯的alpha,基本上就和一个活死人没两样。

    蒲遥知默了默,而后沉声道:“现在没空,改天再说,我得去医院。”

    “哦好的。”律师非常识相的立刻将电话挂断。

    电话挂断之后,紧接着,电话再次响起。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蒲遥知皱眉,将其接通。

    没想到,竟是公司的高层股东。

    “是蒲遥知蒲先生吗?”

    “是。”

    “这会有空吗?”

    “有事?”

    “恭总已离职,目前执行董事的位置空着,所以你现在能赶来公司,在十点的时候,和其他的股东一起来开个股东会议吗?”

    蒲遥知再次沉默。

    他伸手抓了把头发,略显头疼和烦躁的将其捋到了额头后。

    “没空,我现在要赶去医院。”

    说罢,啪的立刻一把挂断了电话。

    挂断之后,蒲遥知立刻马不停蹄的乘车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蒲遥知熟门熟路的来到了献血的地方,然卷起了自己的袖管。

    见到他的出现,医院内的管理高层几乎快要热泪盈眶了。

    十分钟后,医院抽完了血。

    蒲遥知捋下袖管,起身就走。

    离开医院之后,蒲遥知掏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律师很快接通。

    电话接通之后,不等对方开口,他抢先一步问道:“接收遗嘱的手续麻烦吗?”

    话问出口,只听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纸页被翻动的声响。

    好几秒的时间过后,律师才再次郑重的开口说道:“恭沉先生名下的财产较多,所以手续会比较繁琐,因为还要交各方面的遗产税,所以——”

    蒲遥知头疼,只觉得麻烦无比。

    “要是我不要呢?”

    律师声音一顿,然后震惊又无比错愕的问,“您不要吗……?”

    “嗯。”太麻烦了,就不想要了。

    虽然钱多很好,但他更讨厌麻烦。

    而且以他目前的存款,他已经足够用三辈子了。

    律师惊讶错愕,好半天才缓过来。

    从刚才的冲击中好半天才缓过神后,律师语重心长,缓缓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还希望您能多考虑一下……不过,您要是坚持不要的话,您可以捐掉,或者是成立公益基金等等……”

    蒲遥知只想问一个问题,“手续繁琐吗?”

    律师一愣,如实的回:“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不管您是捐掉还是接收,繁琐的手续都必不可少,不过这也是为了以后能够没有后顾之忧,不出事端——”

    他懂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头疼欲裂,说了声我知道了,然后立即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他在号码簿里翻了翻,找到了恭沉的电话之后,立刻给他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后,才终于打通。

    “……喂。”

    “你在哪?”蒲遥知直接开门见山,抢先问道。

    电话里,恭沉的声音痛苦,在急促的喘息。

    “a……市。”

    虽然恭沉的声音痛苦无比,声音虚弱,但即便如此,恭沉仍然试图让自己的嗓音听着平静又温和。

    听出了恭沉声音的不对劲,蒲遥知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出声问道。

    “……你怎么了?”

    此刻,电话的另一头,恭沉正瘫坐在蒲遥知位于a市住宅的房门外。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门钥匙。

    他身体的温度正在迅速攀升,视线也在跟着逐渐变得愈发模糊。

    恭沉还在吞吞吐吐,吐字不清的说着。

    “我……要没……时间了。”

    “我知道,或许……有些自私。”

    “可是,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我……能不能……进你家看一眼?我很快就走。”

    虽然手上已经有了钥匙,但现在的恭沉,倘若没有蒲遥知这个屋主的同意,是绝不敢踏进屋子里半步的。

    他知道蒲遥知不喜欢他进到他的屋子里。

    如果他真的为蒲遥知着想,根本就不应该提出这个要求。

    可是他……只是想,在彻底的疯掉之前,感受一下蒲遥知的气味。

    之前的那些,碎成碎条的上衣,还有蒲遥知擦拭过的毛毯,上面的气味早就已经在空气中散尽,什么也不剩了。

    他所能嗅到的,只有虚无。

    alpha的理智正在逐渐的消散。

    恭沉话还没说完。

    “你放心……我已经提前买了……信息素喷剂了。”

    蒲遥知皱了皱眉。

    他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恭沉指的家是在哪里。

    他在a市还有一套房子。

    他迟疑了两秒。

    他不知道为什么恭沉非要进他家看看。

    至于恭沉为什么会有钥匙,这句废话他就不去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