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母抿了抿唇,声音有些艰涩和哽咽。

    “电话打通之后,如实的告知对方恭沉的身份和状态,到时候……他们会看着解决的。”

    “另外……之前的那些事情,实在是抱歉。”

    说罢,恭母眼神黯淡的升起车窗,让司机驱车离开。

    车身绝尘而去。

    恭母离开,蒲遥知回头朝身后小区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徐步走了进去。

    回到自己以前的家门前,他定了定心神,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插入钥匙拧开锁孔,他拉开大门走进了玄关。

    屋内,漆黑一片。

    蒲遥知走进到客厅,却并没有看到自己所预想中的一片狼藉的情景。

    他站在客厅内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恭沉的身影。

    这时。

    他在卧房内听到了一些动静。

    听到了恭沉在卧房内,低低的,无比压抑而又痛苦的喘息声。

    蒲遥知循声朝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进到卧室,他顿时怔住。

    只见衣柜里的衣服全都被扯了出来,堆在了地板之上。

    而在恭沉便埋在这些衣服之间,压抑又痛苦的喘息着。

    听到房门口处传来的动静,恭沉这才慢慢的坐起了身,朝房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两眼无神,眼眶湿润发红,静静的淌着眼泪。

    恭沉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空气里的信息素压抑的令人感到窒息。

    信息素在无声的警告着蒲遥知,让他别再接近。

    倘若再向前靠近一步——就杀了他。

    恭沉的瞳眸早已化作了冷酷的菱形兽瞳。

    他早已没了理智。

    alpha唇齿内尖锐的獠牙就像是锋利的利器看着一样骇人,此刻的恭沉俨然已经化作了一只只知道攻击的凶兽。

    但蒲遥知嗅不到信息素。

    所以他毫不犹豫,无所畏惧的向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恭沉猛地窜起,直接一把将蒲遥知掀翻,按在了地上。

    肉眼甚至还未来得及看清恭沉是怎么行动的,等到蒲遥知回神之时,恭沉已经眼神凶猛的掐住了他的脖颈。

    恭沉的力道极重,显然是一副要准备将他当场扼喉掐死在屋内的架势。

    蒲遥知呼吸困难,却不挣扎。

    他渐渐感到窒息。

    他一动不动,静静地同恭沉对视着。

    然后,他声音喑哑又艰涩道:“恭沉……我……不相信……你……会……认不出……我……”

    蒲遥知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但他的确是如此笃定的。

    蒲遥知话出,眼中满是杀意的恭沉身形一滞。

    他怔怔地同蒲遥知对视,手上的力道渐渐变松。

    接着。

    他往空气中嗅了嗅。

    没有陌生的气味。

    是熟悉的味道。

    嗅着这股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恭沉的神色变得有些恍惚。

    恍惚间,他终于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恭沉松手之后,只见在蒲遥知的脖颈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青紫的指痕。

    蒲遥知终于能够得已正常呼吸,他捂着脖子,猛咳了一声。

    即便是刚才恭沉想要杀了他,他都从头到尾没有升起要给疯人院打电话的心思。

    另一边。

    恭沉嗅着空气的味道,有些怔愣的,向蒲遥知的方向靠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味道让他更加熟悉。

    同时,也让他更加的兴奋。

    蒲遥知没动。

    才劫后余生的他手脚发软,浑身无力。

    恭沉缓缓的靠近,最后凑向了他后颈的位置。

    恭沉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但是。

    但他凑到眼前这个人的后颈处时,他的心下,情不自禁的兴奋了起来。

    他难以按捺着心中的亢奋和激动,几乎是想也不想,立刻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但是。

    就在他正要准备毫不犹豫的对着眼前的后颈咬下去之时,他身形一晃,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什么。

    接着,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后悔和痛苦的情绪。

    透明温柔的液体突然从alpha的眼眶内再次淌下。

    他无比痛苦的竭力克制着自己占有和标记的本能,一把将蒲遥知给推远。

    接着,他迅速的后退。

    后退之后,他的眼中仍旧满是想要对蒲遥知进行标记的欲望。

    他想要上前。

    想要将蒲遥知给按在身下。

    恭沉的声音愈发痛苦。

    压抑着alpha天生就有的本能,这根本就是逆天的行为。

    不只是一般的alpha做不到,顶级alpha更不可能。

    所以,就在他已经无法和自己体内的欲望对抗下去之时,他突然从旁边看到了一个钢笔。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黑色的钢笔。

    恭沉毫不犹豫的拿起钢笔,揭开笔盖,然后毫不犹豫将笔尖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