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也太他妈死亡了。

    简直像三只小猪脑袋拱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商议建房子的过程,被大灰狼全程录音一般令人窒息。

    当然三只小猪最终幸运的逃过一劫,而我,却只能直面灾难。

    这大概就是现实和童话的差距吧。

    “啊……”我尴尬极了,踌躇着半天,说不出什么。

    钟林云倒很坦然,他似乎不觉得好心收留的猪仔暗地里反过来怀疑收留他的人是否居心叵测,是件很冒犯人的事。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嫌弃猪仔的防御工作做的不够严密。

    “你也可以在门底塞一个硬木块,把门卡死。”钟林云语调平淡,“至少应该在门把手上挂个玻璃杯,人闯进来时也不至于毫无察觉。”

    他真诚的建议,而我则更加窘迫。

    我很想和他说,就算察觉了也没用。

    门开了,玻璃杯摔下来,我醒了。

    有、用、吗?

    我这身体素质,面对入侵者,是能翻窗逃跑呢,还是能回头反打啊。

    估计最多只能叫两声,增添些犯罪的氛围感,给予某些形式主义严重的罪犯极大的心理满足感。

    我心中吐槽,钟林云站在我面前,满脸严肃。

    对于这种“黄鼠狼教鸡如何防患于未然”的场面,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

    可钟林云的表情看起来,太过认真,逼迫我不得不开口。

    “行。”我硬着头皮扯皮,“我下次一定按你说的的做。”

    我也不知道我的回答是否让钟林云满意,我想大概还是达到了及格线的,因为他在我说完后,就放我一马,让我自由活动了。

    像钟林云这种驴一样性格的人,要是真要较真起来,那是绝对拉不住的。

    我这一晚上,估计就得耗在和他抬杠上了。

    说是自由活动,实际是钟林云把我领到了吧台边上,安置在那。

    说实在的,我并不是那种老实听话的类型,到了新地方总要东摸摸西看看,好奇心重的要命。

    可在钟林云面前,我不知怎么的就矮了一截,低了一等。

    他让我坐着不要乱走,我居然就真的老老实实待那了。

    乖巧得让我自己都诧异。

    我以往要有这一半的乖顺脾气,都不至于把我爸气得抄起烟灰缸,以自爆步兵的姿态怒发冲冠,放声让我滚出去。

    我坐在吧台上,无事可做,只能睁大眼睛,打量着着钟林云的工作场所,之一。

    因为钟林云平日里总是负伤而回的原因,我总觉得他时刻处在水深火热里,场所大概也是那种天上下刀子雨的险恶环境。

    如今对比这情调轻松的小酒馆,情侣在角落暧昧低语,桌上趴着只猫酣然入睡。

    想象与现实差异过大,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坐在高脚凳上,晃悠两圈视线,就看腻了。

    我转头想要点杯喝的,那调酒师却把头晃得和拨浪鼓一般,说什么都不给“大哥的女人”乱调酒。

    今晚第三个认错性别的。

    我耸耸肩,手撑上吧台,和调酒师聊天。

    “你一个站台的,为什么管钟林云叫大哥啊?”我好奇的问。

    “我副业是站……调酒。”调酒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很是紧张,“主业是看场子。”

    我顿时对他刮目相看。

    做的来调酒这种斯文且有格调的工作,也干的了打架这种疯逼且无脑的脏活。

    是个人才。

    调酒师的袖口挽了上去,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

    我多看了两眼,把人老实孩子看毛了,不知所措的把手背到后面,藏起来。

    他动作隐蔽且羞涩,我瞬间产生了一种调戏纯情少男的罪恶感。

    虽然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为了缓解尴尬氛围,我咳嗽一声,问:“那你们这除了酒,还有些什么别的喝的吗?”

    “最好不要。”调酒小弟摇摇头,“经常会出现有心人往客人杯子里下不干净的东西……”

    “这么吓人!”我意外。

    “对。“调酒小弟稍稍打开话匣子,”因为这儿的老板以前混黑的,虽然这两年想洗白……但还没漂得那么干净。”

    闻言,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看似平常的酒吧,终于发现了些许不妥。

    来往的客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纹身。

    虽然说二十一世纪,摒弃封建思想,不以纹身论人好坏。

    可他们刺青显眼,表情阴翳,再配上一身腱子肉,好家伙,看起来可真能打。

    也真不像好人。

    我往后缩缩,开口:“你为什么叫钟林云‘大哥’,他年龄……应该不大吧。”

    “大哥很能打。”提到这个,调酒小弟一脸崇拜,“来砸场子的那些人,他一个能把四五个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