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支付宝和微信,稍稍估算一下数额,然后悲哀且理所当然的发现里面的金额最多够我撑两个星期。

    当初我离家出走的时候,单方面闹得沸沸扬扬,恨不得把认识的朋友都叫上,向他们宣布我脱离父母掌控的喜事。

    当时有离家出走经验的前辈,在喝的晕晕乎乎的时候,凑过来给我提醒我……

    小行啊……

    我说,那个字念珩,横竖都他妈念横的珩。

    他挥挥手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出来混的,还是要留一手,早日做好planb,早日转移资产,早日经济独立,这才能算是真正的脱离苦海。

    当时我初入社会,天真烂漫,手一挥,

    钱财皆是身外之物,我——不在乎。

    回想起来,我真想为自己默哀。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目光短浅且无能。

    直面贫穷的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人生的意义,以及如何才能将人生继续下去。

    花钱是我的拿手好戏,发财致富不是。

    于是我苦思冥想半天,终于决定去咨询这方面的专家。

    “欸,你平时又没打什么零工之类的。”我半夜闯进钟林云的房间,问。

    钟林云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奇心不重,不会刨根问底。

    他头也不抬,说“有。”

    “大概都是些什么。”我继续追问。

    “放债,追债,打人。”

    这回答真是相当的逍遥法外。

    却又在意料之中。

    我舔下嘴唇,认真的问:“你觉得我能干这些活吗?”

    钟林云终于抬起头,正眼看过来。

    他面色古怪,嘴巴抿起,一言不发。

    此时无声胜有声,我想我已经得到十分恳切的答案了。

    许久,钟林云开口:“最近缺钱?”

    “嗯。”我毫不避讳的承认了,“我爸让我回家,不回就停我卡,我得找找法子赚钱。”

    钟林云思索片刻。

    我想他未必不知道来钱快的方法,只是那些法子,大多应该都不适合介绍给我。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么牛逼,找个工作被砍个十来刀,不仅没死,还不辞职。

    “你会冲奶茶吗,路边有家店在招……”

    “不会。”我否认的干脆。

    “学习好吗,家教市场也很热门。”

    “不好。”

    “舞蹈老师可以考虑一下,我记得你好像芭蕾七级……”

    “不考虑,不想当老师。”

    我无情拒绝,并且补充,“还有是八级。”

    “哦。”钟林云轻轻说一声,他的面上的各异神色逐渐消散,恢复到日常的冷峻模样。

    他冷静的说。

    “我觉得你就听你爸的,回去吧。”

    第9章

    被钟林云鄙视了的我,愤怒摔门离去,转身扑到床上,气恼的扑腾两下腿,暗暗发誓要他看到,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出卖力气的工作。

    还有出卖智慧的,出卖思维的,出卖身体的……

    等等

    我距离售卖自身的智慧,还差那么一点点价值,但又还不至于沦落到要依靠脱衣服躺下的工作的吃饭。

    于是我两者折中,选择了出卖自己的美貌。

    不夸张的客观讲,我真的长得还可以。

    细眉圆目的。

    看着就像个没毕业的初中小男生。

    ……

    小女生。

    而男性这种生物,无论弯直,似乎都对柔弱温婉的生物很是感兴趣。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保护还是毁灭。

    反正都会一窝窝的往那些脆弱但漂亮的生物边上凑就是了。

    外貌是永远的隐形加分项,我在书写简历的时候,十分肤浅且虚伪的,在备注里写上。

    “外貌优异,受多名同异性追捧。”

    “可是你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啊。”我的好友嚼着口香糖,提醒我。

    “你懂什么。”我义正言辞,“单身也分主动单身和被动单身,反正我肯定不是后者,你呢?”

    “我不单身。”朋友无情的说,“祝你早日主动不单身,童子军宝贝。”

    他这一番话,气得我牙痒痒。

    青春期躁动的男女,哪个不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纵使自闭如我,也有所同感。

    唯一不同的是,我的标准比其余人高上些许。

    ……

    准确说来是高上很多。

    高高在上的,到了严苛的程度。

    首先,在外貌方面,我挑剔的审美就替我刷掉了一批奇形怪状的男性。

    而过了第一关的人,大多都五官周正,至少是能被划入帅哥类型。

    而这些被捧着生长的帅哥,有几个,是有好性格的呢。

    我曾经尝试着和一位确实长在我审美点上的朋友发展一些超出友谊的情感。

    然而接触下来,那位给我的印象就是。

    自傲矫情,聒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