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祝昱臣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视线还落在电脑屏幕上。

    只见黑掉的屏幕里亮起几个火苗,有工作人员捧着蛋糕出来,余白不知对着镜头说了些什么,然后闭上眼睛许愿。

    原来是在过生日。

    秘书见祝昱臣的脸色不算差,但还盯着自己的电脑,于是啪一下摁了关机,又鞠着躬连连道歉。

    电脑彻底陷入一片黑暗,祝昱臣收回注意力,对秘书道:“今天可以谅解,但没有下次,你先下班吧。”

    “谢谢祝总!”

    祝昱臣点点头,随手把咖啡杯放在茶水间的吧台上,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点开手机,果真发现刚刚的那条信息是来自余白的。

    余白:今天我生日。[傲娇脸]

    祝昱臣失笑,低头打字:

    生日快乐。

    那边没有立马回,应该还没有结束直播。

    祝昱臣收起手机,埋头继续专心工作。又持续工作了一个多小时,他才下车库取车回家。

    晋市夜市一直鼎鼎有名,许多繁华街道的门店会一直营业到夜里十一点。

    祝昱臣的车开过一家名叫“全糖主义”的甜品店,这间甜品店好像很有名气,公司的员工经常会讨论店里的新品。

    但祝昱臣不喜甜,从未光顾过,以前回家经过这条路,他通常是目不斜视地驱车而过,今天却在门店正对着的路边停了下来。

    但他没有下车,只是看着甜品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

    余白:谢了,不过太可惜了,你没吃到本少爷的蛋糕,特别好吃[傲娇脸]

    祝昱臣看完消息不由失笑,重新启动车离开了。

    他一定是加班太累了有些思维混乱,不然怎么会因为看见余白直播间里那句“祝这辈子都没人真心替你过生日”的弹幕而心软。

    那位小少爷顽劣又任性,大抵不会在乎这些。

    .

    下了直播,陶陶开车送余白回衡湾公寓。

    车开过路边的一家甜品店时,余白让陶陶停车先回去,而他则戴上口罩下了车。

    抬头看了一眼“全糖主义”的店名,余白低头走进店里,对店员道:“要一个生日蛋糕,多加糖,越多越好。”

    余白喜甜,特别是委屈的时候,更喜欢吃大量的甜食。

    夜里十一点半,余白拿着巴掌大的小蛋糕走在市中心的江边。

    夜市即将结束,路边只有零散的行人,但大多都脚步匆匆赶着回家,只有余白一个人漫无目的地缓慢挪动着。

    夜风吹过江面拂过余白的眼睛,然后带着两行眼泪落下来,沾湿了口罩。

    余白抹掉眼泪扯下口罩,找了个江边的台阶坐下,他打开生日蛋糕的包装盒,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咀嚼。

    一个人吃了一大半,他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祝昱臣还没回他消息。

    虽然他只是因为突发奇想而发消息骚扰对方,但消息石沉大海的感觉还是在他本就难过的心头划了一道。

    而且他在祝昱臣面前伪装得那么好,他不想轻易多发什么,而暴露自己此刻难得的脆弱和委屈。

    第十次查看手机无果后,余白愤愤地站起来,把没吃完的蛋糕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

    “腻死了,真难吃!”

    .

    《白云幽录》的拍摄接近尾声,还剩不到几天的内容要拍,余白生日的第二天便赶回剧组继续拍摄。

    他和邱宇虽然是双男主,但剧集本身没有感情戏,两个角色是单独的成长线,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对手戏了。

    通常没有对手戏的时候,余白是不愿意见到邱宇的,但躲不过对方上赶着凑到他面前犯贱。

    下午拍戏前,余白刚从剧组的公共厕所出来,就被邱宇堵了个正着。

    邱宇抱手看着他,口气不善道:“喂余白,你为什么不回我的微博,剧组其他人你都回了,偏偏漏了我是什么意思?”

    余白被堵了去路,满脸不耐烦:“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让开,别挡本少爷的路。”

    邱宇蛮不讲理道:“我不让,除非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回。”

    虽然看见评论里粉丝骂余白不回微博没礼貌很爽,但这样就达不到炒cp的目的了,邱宇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是不会轻易放过余白的。

    余白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偏偏这人要往枪口上撞,他正想发怒。

    “不好意思两位老师,我、我只是路过。”一道女声陡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余白转身看过去,是一个穿着剧组丫鬟服装的群演,长相比普通群演标志了许多,此刻正一脸刷白地看着两人。

    余白猜测他们剑拔弩张的状态吓到了对方,便朝她摆摆手:“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