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尧扫了一眼:“情绪激动就会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景晞皱眉。

    虽然迟尧说没事,可想起30兽化后不可逆,他还是很不安。

    回想为数不多的看过几次oga哄孩子的画面,景晞轻轻拍打铁熊的背,低声说:“我不会吃人,别怕。”

    可能离得近,铁熊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往他怀里钻了钻,片刻后重新睡了回去。

    景晞感觉到握着他手指的小爪子力度减轻,片刻后肉眼可见地褪去白毛和尖锐的指甲,变回人类幼崽的手。

    迟尧看着他又哄又抱,还笑了,心里酸得很。

    怎么没见他对自己这么紧张过?

    怕放回去又出问题,景晞想着等铁熊睡熟了再说,抬眸就看到迟尧板着脸,一脸不高兴。

    “你很热?”景晞见他额头全是汗,转头去看恒温系统上显示的温度。

    十八度,不可能热成这样。

    难道——

    景晞心口刚闪过一个念头,就见迟尧冷嗤了一声:“有什么延缓易感期的药赶紧拿出来,不然行军途中发生什么事,我不可不负责。”

    刚说完,他“自己”的脸在眼前放大。

    没等他躲开,就被贴住了额头。

    景晞抱着孩子,只能用额头去测他体温。

    体温偏高一些,易感期可能就这几天了。

    “你给吕蒙发信息,让他送过来。”

    迟尧:“有没有效果好的?之前江枫给的那些一点用都没有。”

    说完后,见景晞欲言又止,半天回不上话,迟尧回过味来。

    “你可别说抑制剂对你没用。”

    景晞避开他的视线:“我易感期周期较长,没有在战时发生过。”

    迟尧微微眯眼。

    换句话说这家伙压根就没把易感期当回事。

    迟尧很好奇:“那你每次都是关在家里哭?”

    景晞木着脸:“……只要心静就不会有太强烈的症状。”

    迟尧嗤笑:“那你的意思是我心不静才会哭得无法入睡?”

    没五分钟,吕蒙急匆匆地提着药箱赶过来。

    “老大!”

    他把一大箱要摊开:“这边三支是您常用的,这边三支是加强型。”

    迟尧直接拿了加强型的注射器,一把打进手臂里。

    吕蒙担忧道:“要不,这次让老江带队吧?他跟着您这么多年,这点小任务没问题的。”

    迟尧倒是很想点头,可惜对面某个抱着孩子的人死死地瞪着他。

    “一切按原计划行动。”说完,他补充了一句,“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我肯定不会乱说的!”吕蒙应下后就走,走到门口,又犹豫地转过头,“老大,要不要带几个oga?万一——”

    迟尧:“不——”

    “不用。”

    景晞抢先回答。

    吕蒙看看他,眼神警惕。

    景晞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铁熊睡得更舒服些,淡淡道:“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给他标记。”

    吕蒙双眼呆滞:“……”

    这星盗头子在说什么鬼话?!

    迟尧:“……”

    标记自己是不可能标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吕蒙觉得他的觉悟不可能比星盗低,于是一脸真诚地建议。

    “老大,实在不行,你咬我也可——”

    话没说完,一支笔飞过来戳在他旁边的墙上。

    迟尧:“滚!”

    吕蒙:“…………”

    早上四点,带队的支援部队队长金泽发信息过来已经到3号空间站附近。

    景晞打量迟尧:“有没有好点?”

    “好个屁。”迟尧心情烦躁,不但异常燥热,头也开始犯晕。

    河两岸灯火通明。

    飞龙准备就绪,军舰依次排开,在深夜里也依然非常壮观。

    极影所有人紧张得睡不着。

    就怕飞龙搞幺蛾子,突然对他们下手。

    厉远、方凉和春琴送景晞到飞船下,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飞龙去执行任务,他们老大要跟着去。

    景晞看看春琴怀里的铁熊,叮嘱道:“它可能受到什么惊吓了,你最近多关注一下。”

    春琴微微颔首应下:“我会的。”

    厉远低声问:“老大,你是不是被劫持了?”

    景晞:“……没有。”

    方凉抬眸扫过眼前的飞船,又看向空中的舰队。

    “我在333号附近安排了兄弟,可能会帮上忙。”

    兄弟?

    极影还有人在那边?

    没等景晞想明白,春琴走近了两步。

    寒风中,她声音压得很低。

    “老大,您的临界值快到了,要格外注意,不要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临界值?

    景晞心里一咯噔,只想到了兽化。

    春琴递过去一支针剂。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飞船起飞后进入主舰的停机舱,景晞提醒迟尧给金泽发送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