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这个修复速度太惊人了!

    哪怕亲眼所见,还是让景晞感到不可思议。

    “你去哪了,这么慢?”短短几个字,迟尧喘着气,情绪平复不下来。

    景晞握着他的手,近看变化更加明显。

    “对不起。”

    浓重的血腥味让迟尧极度生理不适,他转身回卫生间。

    “去里面。”

    景晞提上医疗箱匆匆跟进去。

    趁着恢复的这点理智,迟尧脱了上衣进淋浴间。

    景晞进来时就看到他使劲搓自己的皮肤,因为指甲锋利,皮肤上划出了好多伤痕。

    “怎么还是洗不掉!”

    迟尧洗着洗着逐渐烦躁。

    景晞:“……”

    你一直在流血当然洗不掉。

    景晞过去摁住他的手。

    “我帮你洗。”

    迟尧看了他一眼,暴躁地催促了一声:“那你快点。”

    景晞取出口袋里仅剩的一支抑制剂。

    可当迟尧把手臂伸过来时,又犹豫了。

    军部并不是百分百安全,药品也是。

    “快点。”迟尧皱眉,“你还想挨打?”

    景晞:“……”

    这么凶。

    “先给你洗干净再打。”景晞把它放到洗手台上,脱下外套盖住,挽起衣袖对迟尧抬抬下巴,“坐到那里。”

    迟尧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看着他挤了一手的洗发水过来。

    “还好这个会议厅的卫生间有淋浴功能。”景晞把泡沫抹到他头发上。

    迟尧能感觉到温柔拂过发间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头抵着景晞。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这么乖这么大只,一瞬间让景晞有种给大狗狗洗澡的感觉。

    “你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废话。”迟尧声音沙哑,闷闷的,“我本来打算让你一辈子沉迷我的美色不能自拔的,现在计划泡汤了。”

    景晞:“……”

    景晞:“你以为我是喜欢你的美色?”

    迟尧抬头:“难道不是?”

    景晞本打算说当然不是,可看到他这张英俊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回想起来,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就特别喜欢和迟尧腻在一起,好像就是因为他长得漂亮。

    说不定他是个重度颜控。

    景晞:“好像有点道理。”

    迟尧:“……”

    景晞挤了一堆泡沫往他手臂上擦:“你知道有一些人是兽控,喜欢给伴侣戴上动物的耳朵或者尾巴?”

    迟尧:“你是吗?”

    景晞摇头:“我不是。”

    迟尧:“……”

    那你说个屁。

    景晞看着这双兽瞳,弯腰在他眼角亲了一口,低笑:“不过我喜欢你这双眼睛,很漂亮。”

    迟尧眼神一闪,没等他开口,就见景晞在他手指上也亲了一口。

    “这双爪子也很可爱。”

    迟尧看看自己这狰狞的手:“……”

    这审美没问题?

    有些地方血迹太多,景晞从医疗箱里拿了酒精棉片擦拭,确保不留气味。

    把人从头到脚洗了一遍,他累出一身汗,迟尧也并不轻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易感期,感官变得格外敏感,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扑过去。

    迟尧顶着一身的泡沫站在花洒下,眼睛盯着景晞,就怕他跑了。

    “你就站在我三步内。”

    景晞直接跟进去。

    “我帮你冲。”

    手还没碰到,却被迟尧推开。

    “我自己可以。”

    景晞:“害羞?”

    迟尧:“……”

    景晞:“你身上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迟尧:“……”

    见他动作没之前那么粗暴,景晞索性抱手靠在旁边看。

    “好点了?”

    “嗯。”迟尧冲掉身上的泡沫,“闻不到血味,头就没那么痛了。”

    也可能是因为景晞在这里的关系。

    这话他没说。

    明明都是alpha,但景晞只站在眼前,就能让他心情变好,说出来都没人信。

    景晞回想起以前他杀完人后搓洗双手的画面。

    这家伙其实很讨厌杀人的感觉吧?

    无法接受兽化,讨厌兽化带来的力量,更讨厌会兽化的自己。

    之前明明很快会消退,可这次却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

    这个模样,根本不可能去参加酒会。

    还是得用抑制剂?

    正思考着要怎么让谁送抑制剂过来,突然感觉到迟尧靠近,景晞偏头,正好擦过他的鼻尖。

    景晞心口一跳:“怎么了?”

    迟尧凑近他颈间闻闻,眉头皱起。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别的alpha的气味?”

    景晞抬手闻闻,什么都闻不到。

    “可能是开会时沾的——”

    话说到一半,见迟尧脸越来越差,心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