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鱼七秒诚实地摇头,“进入副本后,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鹿书凡:“我明白了!肯定是因为你把一部分钱放在城里!”

    夙筇否定,“不可能,城市也属于副本的范围。”

    退一万步讲,即使留在城里的钱不消失,留在杆杆村的部分也会消失才对。

    “头疼。算了,管它呢,只要七秒的钱还在,我们三个都能通关。”弑云天哥俩好般把胳膊架到他肩膀上,意图非常明显。

    鱼七秒把他胳膊扔下去,语气冷淡,“我今天没有触发,不代表未来几天不会触发。稳妥起见,大家要想办法完成夙筇的隐藏任务。”

    “好,听老板的!”

    今明两天没有进城的巴士,他们有足够时间搜寻。

    杆杆村副本开启第三天,明面上的土地,其他玩家已经翻了个底朝天。夙筇也在刚进村那天傍晚,绕着杆杆村仔细寻找,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按照正常方式,即使把整个村子掘地三尺,也很难找到有用的东西。

    幸好,夙筇昨晚发现关键线索。

    鹿书凡只觉得那首童谣诡异,不敢仔细听。

    但夙筇没有‘恐怖’的认知,他把童谣背下来,认真分析歌词想要传达的信息。

    昨晚巴士回到杆杆村,老光棍们唱得童谣,与第一天稍有变化。

    但石碑上的两行歌词,明显在回应第一天的两句童谣。

    只要以交错的方式,将两个版本拼起来,那么童谣就会变成:

    男:杆杆村,光杆杆,我的金山在哪里?

    女:杆杆村,光杆杆,你的金山在那里。

    男:问妈妈,问妹妹,我的金山在哪里?

    女:在河底,在荒山,冤魂含雪十八年。

    男声和女声分开听,明显能听出一问一答。

    而这个问题最后的答案

    ‘在河底,在荒山。’

    夙筇推断正确的话,这两个地方,就是‘她们’所在之地。

    结合后半句‘冤魂’,恐怕要寻找的她们,早已经……

    他把这个分析告诉其他几个人,鱼七秒和夙筇想法类似,决定分成两队寻找她们。

    鹿书凡胆小,相比起万分诡异的河底,他选择相对没那么多古怪的荒山。

    夙筇和鱼七秒约好,晚上去探索杆杆河。

    不对,应该叫日月河或者阳阴河。

    只有逢魔之时,渡过河,才有机会发现阳阴河真正的秘密。

    “那块石碑刻字:男人勿入此河。”鱼七秒低头审视自己,发愁地问,“我应该怎么渡河呢?”

    夙筇上上下下打量他,语气认真,“我有办法,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

    “……愿意。”鱼七秒愣了下,才回答。

    夙筇究竟有什么办法?

    搞得如此庄重,鱼七秒差点以为某棉花糖向自己求婚。

    “小点心,你有什么办法?”鹿书凡直接询问。

    夙筇没有回答,挥挥绷带把他赶出去。

    鹿书凡惨遭驱逐出门,拖着沉重的身体,跟随弑云天探索荒山。

    听夙筇说,村里有几个废弃的石窟。

    他上次过去,用尽全力却没办法撬开石窟封死的门。

    弑云天走到废弃石窟附近,见门锁还完好如初。

    想必后面来的玩家,也没办法撬开门。

    “你闪远点。”弑云天拔出重刃,对准石窟门,狠狠劈下。

    “弑总,你行吗?”鹿书凡知道,弑云天那把重刃,是系统发给每位玩家的新手福利,也就看着吓人。

    副本内有几个玩家,通过杀死拟态npc或其他玩家,已经升到二级三级,却拿那扇门无可奈何。

    高手们纷纷败阵,弑云天区区一个底层玩家……

    前言收回。

    鹿书凡心理活动还未成型,就被打脸了。

    只听‘咔嚓’几声,厚重的门裂开几条缝,在一记全力的重击下,碎成几片。

    弑云天扛着刀,大步走进废弃石窟,没找到她们或者她们的尸骨。

    废弃石窟比他们居住的石窟大,里面很深很深,不知道蔓延多少米。

    石窟两边,靠着墙壁,有几个大铁笼子。

    外形像屠宰场关狗的铁笼,里面还有几条铁链。

    两个人一路往前走,至少看到十几个笼子。

    走到尽头,前方又出现一扇厚重的门。

    “奇怪,这里啥都没有啊。”弑云天摸摸头,怀疑夙筇分析有误。

    鹿书凡难得正经,蹲下来拉起一条铁链,沉默的望着铁链末端的手铐脚镣。

    他伸手比划。

    手铐和脚镣的尺寸,比自己骨骼稍小一圈,却明显是人类的尺寸。

    “别看了,都是铁笼。”弑云天大咧咧说,“这是现实副本,再怎么闹鬼,也不可能把大活人变成笼子啊。”

    “人是不能变成笼子。”鹿书凡眸色沉沉。

    “如果说……”

    “把人变成狗,变成猪呢?”

    第7章 渡河

    弑云天玩游戏懒得带脑子,却并非蠢货。

    听见鹿书凡喃喃低语,又看清楚笼子里铁链的构造,弑云天大概猜到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你意思是说……?”

    鹿书凡放下铁链,脸上没有平常的笑意。

    面对此情此景,哪怕影帝来了,也很难保持微笑。

    他抬手指向前方,“那扇门应该能出去,我们到山后面瞧瞧。”

    “好。”弑云天卯足劲,举起重刃两下劈开门板。

    厚重的门板轰然倒塌,但阳光没有照进石窟中。

    两人抬起头,才发现石窟外面还有一座‘山’。

    假如皑皑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坡,也能称为山的话。

    猛得瞧见这么多尸骨,鹿书凡身体哆嗦两下,连胆大的弑云天也不敢立刻上前。

    他试探性伸出重刃,拨开表层骨头,从贴近石壁的侧面开出一条通道。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从骨堆中间钻出去。

    “傻比你别愣着,快过来找线索啊!”他回头招呼鹿书凡。

    “……”鹿书凡咽咽口水,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而后合起双手。

    先把古今中外各路神仙求了一遍,才缩起身体钻出骨堆。

    全程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生怕碰到哪根骨头。

    骨堆后是另外一个村庄。

    冬天即将结束,村民们忙忙碌碌提前松土,准备迎接春天。

    听到动静,靠近骨堆的几位年长村民,警惕地看过来,眼底带着浓浓嫌恶。

    鹿书凡连忙澄清,赌咒发誓,表示他俩跟杆杆村没有关系。

    年长村民凑近,仔细问问,“你身上没有臭味,我相信你。”

    鹿书凡:“杆杆村的人,身上都有臭味吗?”

    年长村民恨恨回答,“对,他们一个个臭气熏天,隔老远都能闻到!”

    弑云天跟鹿书凡对视一眼,连忙询问缘由。

    听隔壁村民说,早些年,杆杆村是个依山傍水的美丽村落。

    村子里土壤肥沃鸡鸭成群,当地民风淳朴,是其他村民眼中的模范乡村。

    周围村落的人,想给女儿找个好婆家,纷纷把如花似玉的女儿嫁到杆杆村。

    谁也没料到,好端端的大活人,嫁过去便渺无音讯。

    有些父母思念女儿,来到杆杆村探亲,却被当地恶霸拦在村外。

    每到深夜,附近村民时常能听到女人悲戚的嚎哭,从山那边飘过来。

    “女人家家,天生喜欢哭哭啼啼,我们原本没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这扇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