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原来认出我了,装什么好心,不签名,滚。”

    齐绍云僵住。

    “让你滚开!听不到吗!!”闻律加大声音。

    齐绍云转身走了。

    副导演和吴玉华盯着现场交谈,“陆子骞演的还不错,不像新人演员,戏感很好。”

    吴玉华盯着摄像机:“是合格,不过还欠缺了什么。”

    两人锁着眉盯画面。

    “卡!”吴玉华叫停。

    “陆子骞你过来。”

    陆子骞乖乖听导演训话。

    “演技合格。不过不够出彩,你忘了你自己的优势。”

    优势?

    陆子骞迷茫,他倒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势。形象还原度高?年轻?愿意吃苦?

    “你忘了自己的声音。”

    吴玉华提醒。

    现场收音的电影不仅要求演员情绪表演——声音的表演也尤为重要。

    陆子骞一滞。

    他的确把重心完全放在了情绪表情上面,没有注重自己的台词——不过,想来台词应该没问题吧?!

    吴玉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的台词没有问题。我说的,是你的声音——你有一副好嗓子,闻律也有。你以前当过声优,你知道,有时候美妙的声音能带给人最好的画面。我请你来出演这个角色,也是看中了你的声线。”

    陆子骞明白了,闻律是歌手,他平常讲话的嗓音必然是动听的。

    场记重新打板。

    吴玉华望着两人的表演,眉头舒展,指着摄像机里的画面对副导演道:“配着声音听,才是最完美的效果。”

    副导演也点点头:“不错,我终于知道您为什么力排众议等陆子骞来演这个角色了。他很适合——这个角色像为他量身定做的。”

    ……

    陆子骞找到演绎角色的切入点以后,如鱼得水,现场许多工作人员都说他像是把闻律演活了。

    如此紧锣密鼓地拍了半个月,陆子骞每天都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回宾馆,他最大的娱乐变成了私下无人时同龚铎的视频通话。

    只有每天看见龚铎,才能聊以缓解他的想念。

    真是……想得不行了……

    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烟,拿在手中把玩,忍不住抽出一支叼进嘴里。

    他最近又开始抽烟了,烟草似乎能缓解一些他的想念。

    他顾忌套间里的钟灵,没在房里抽。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轻手轻脚拧开门来到走廊上。

    晚上九点多这个时间外面基本没人,所有工作人员累了一天,早早休息了,没休息也躺在温暖的被窝不愿意出门。

    走廊空空荡荡,安静的很,连声控灯都在安静的休息。

    天气慢慢变凉,前几天连下了几场秋雨,如今变得更凉了。

    不过今晚是个好天儿,黄澄澄的月亮挂在墨蓝色的夜幕高处,又圆又大,时不时吹过几阵秋风,陆子骞对着月亮抽烟,无声地吐着烟圈,很快消散在风中。

    千里共婵娟……他与龚铎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仰望同一轮明月,却不能相见。

    月圆人不能团圆。

    陆子骞望着月亮,越看越觉得萧瑟。

    还不如不出来抽这根烟!

    他抬起手腕,要把烟按灭在手边的垃圾桶上,突然听到走廊上发出“嘭”的巨响!

    走廊里的声控灯顷刻全亮了!

    205号房门弹开,巨响就是这扇门被暴力打开的声音。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间是奕宁哥的房门吧!出事了!!!

    陆子骞的脑子闪过这个念头,脚步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冲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一个高大的男人被大力推搡了出来。他很快又进门,跟门里面的人纠缠在一块儿。

    “你他妈谁啊!放开奕宁哥!不然我报警了!”陆子骞人没到先喊了一声,他看到一个身型伟岸男人纠缠着宫奕宁不放!!

    两人听到动静齐齐扭脸看来。

    陆子骞这才跑到跟前,他看到宫奕宁的衬衫衣襟崩掉了两颗扣子,露着胸膛,脸和眼睛都气得发红。

    陆子骞咬牙上去要拽开男人,不想男人主动放开了宫奕宁。

    他抬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却还有心情笑:“你就是陆子骞?唔,长的也没那么天仙儿啊。”

    宫奕宁动作很快,把陆子骞拉到自己身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视这个高大的男人,沉声喝道:“还不赶紧滚!”

    话里话外……两个人似乎认识。陆子骞被手中的香烟烫了一下才想到扔掉,“奕宁哥,他是谁啊?”

    看起来不像闯进来的私生饭,相反,这个男人长得高大英俊,倒是像模特演员之类的。

    这张脸看起来也眼熟。

    “一个不要脸的贱人。”宫奕宁嗓音压得很低,似乎恨透。

    陆子骞从来没听过宫奕宁骂人,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