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看宫奕宁气势摄人,惊恐地拉住陆子骞与他对峙道:“宫影帝,有话好好说……”

    “放手。”宫奕宁话音很冷,看钟灵的眼神更冷,活生生把钟灵冻得打了个哆嗦。

    “小钟,没事儿,你先出去玩会儿,我跟奕宁哥说几句话。”陆子骞咽了咽唾沫,被宫奕宁生拉进房间。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他跟龚铎领证结婚的事他从来没告诉宫奕宁,只简单说过两人在一起。结婚领证这事太大了,他不能告诉宫奕宁,哪怕这个人喜欢自己。

    宫奕宁脸色冷的吓人,不过他握陆子骞手臂的力气却不重。

    “奕宁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事实就是这样,你在网上看到了吧。”陆子骞率先开口。

    宫奕宁面露痛苦,“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你不应该跟他领证结婚!”

    “在跟你重逢之前,我们已经领证了……”

    “什么?”宫奕宁脸色苍白,“在重逢之前你们就……”

    宫奕宁脸上半分血色也无,嘴唇白的吓人。

    陆子骞本能觉得宫奕宁太不对,“你……病了?”说着话,他伸手一摸宫奕宁额头,触手滚烫,吓了一跳:“奕宁哥,你发烧了!”

    宫奕宁脸色苍白,眼中却拉满了红血丝。他拉住陆子骞,“不用叫人,吃过药了。我在这等你,就是想问问你……”

    说着,猛然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捂住胸口,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陆子骞手忙脚乱地倒来一杯温水给宫奕宁饮下。

    宫奕宁咳嗽渐渐平复,疲惫地靠在墙上。

    陆子骞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答。”

    宫奕宁苍凉地扯起嘴角,“我要问你,如果龚铎是个手段卑鄙的小人,你还会喜欢他吗?”

    陆子骞一愣。

    宫奕宁握着水杯,自嘲一笑:“我也是笨,居然上了他的当,龚铎这个卑鄙的玩意儿,竟敢让金唐那个贱人来阻碍我追求你!”

    宫奕宁怒极攻心,扬手将水杯摔碎在地上:“他妈的!龚铎连这种缺德事都干的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他人品太恶心了!”

    水渍溅湿陆子骞半截裤腿。陆子骞有点迷茫:“你是说金唐被龚铎授意接近你?”

    宫奕宁难堪地扭过脸,没脸看陆子骞的眼睛。他堂堂一个影帝,拼演技他从没输过,如今,却被一个拙劣到尘埃里的演技给骗了!

    他都三十岁了,被一个比他小的崽子给骗了!

    那兄弟俩真够恶心的,要是他没有发现两人以前认识,要是他没有发现这两人是狼狈为奸的铁哥们,他还要被这两人骗到何时?!

    陆子骞没等到宫奕宁的回答。

    没有回答,就是事实。

    陆子骞咬紧牙关,掏出手机,他想给龚铎打电话,他想亲口听他说,他没有做这样卑鄙的事。

    他没有因为一己之私,不惜毁掉宫奕宁!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利益,心安理得毁掉奕宁哥呢?

    陆子骞颤抖地翻出通讯录打电话。

    没有信号。

    他飞奔到屋后的小山坡,继续拨号。这次,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陆子骞的心一点一点静下来,他抬手给周见打电话,周见跟龚铎形影不离,他一定知道龚铎跟金唐到底是不是认识。

    电话接通,周见戏谑的声音传来:“喂老板娘,你这个电话太巧了,老板在谈生意,不然非得吃醋……”

    “龚铎跟金唐是不是好兄弟?”陆子骞没心情听周见臭贫,开门见山地问。

    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角,青筋暴起。

    “……当然是啊,金总经济约以前签在华中影视,那个时候他跟老板的关系就很铁,现在也经常联系……怎么,你怀疑他俩有一腿?我告诉你,不可能……”

    ……

    陆子骞大脑“嗡”的一声,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

    2.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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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奕宁当天夜里住进了镇医院,高烧不退,医生给他输上液,嘱咐这两天要好好休息,以他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根本没办法继续接下来的拍摄任务。

    吴玉华为了不耽误进度,只好暂时搁置宫奕宁的戏份,专门拍摄陆子骞的镜头。从早上一直拍到天擦黑。

    晚上没夜戏,陆子骞提前嘱咐钟灵炖了一盅瘦肉粥,准备等收工给宫奕宁送去,顺带看看他。

    钟灵将香喷喷的粥一勺一勺舀进保温瓶里,一眼一眼瞟陆子骞,欲言又止。

    陆子骞穿上外套,被钟灵看的难受,“有什么话就说。”

    钟灵咬紧嘴唇,难以启齿。

    陆子骞心情不好,没功夫追问钟灵,自顾自低头拉上拉链,又弯腰将鞋带紧了紧,“盛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