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博然正在被欺负的一幕当场狠狠刺痛了他,姜晨双目泛起猩红杀气,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捏紧拳头朝他的猪头上狠厉地砸了下去。

    “你不是服务员!你到底是谁?!”天色暗黑,刘显耀没认出他来,哆嗦着声音问。

    姜晨不理他,声音咄咄逼人像要喷出火来:“刚才你是用哪只手打他脸?”

    刘显耀的右手刚微微抬起,就被姜晨抬脚踢了一下手肘,手掌狠狠踩在地上,用鞋底毫不留情地蹂躏。

    “啊啊!”刘显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姜晨一只手扼住他粗大的脖子:“闭嘴!刚才你亲他了吗?”

    “没、没有……”

    没耐心等他回答,姜晨另一只手已经抓起酒店桌子上的烟灰缸,将它塞进刘显耀镶了金牙的嘴中,重重磕了几下,磕得他满嘴是血。

    “给老子滚!”姜晨像他今天拍的全面爆发的战神魔尊,他警告道:“别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刘显耀几乎是连滚带爬,流着血腥的唾沫逃离出去的。

    姜晨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浑身红痕的孟博然,心像被无数藤蔓紧紧缠绕住,全身血液突然凝固。

    这个傻子。

    他打电话给酒店前台,要了退烧药和外伤药,又预约了家庭医生上门。

    一通忙完,他才看到震动模式的手机已经有十几通未接电话。

    回拨过去,游友谦着急地问他:“晨哥,你跑哪去了,导演正在四处找您呢,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晚上你还有一场很重要的戏?现在所有的工作人员和仪器都准备到位,就等你了。”

    姜晨尽量平复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我知道了,我过会儿就到。”

    一直等到医生抵达之前,姜晨都坐在孟博然的床边一动不动。月色透过窗户映在他身上,像是一尊泥白色的雕像。

    “医生,我想麻烦您一件事。”

    “先生,您说。”

    “等病人醒来的时候问起,你就说是酒店工作人员把你请过来的。医药费您私下找我支付就好。”

    “好的,没问题。”

    “谢谢。”

    姜晨想,孟博然那么追求美好的人,应该最不希望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暴露在自己面前。

    所以,就且当他没来过、没见过好了。

    交代完毕,姜晨才肯放心地离开,赶去组里拍夜场的戏。

    电闪雷鸣,接下来的戏份,是姜晨饰演的魔尊邵景焱要骑马去营救前世的邵林。

    彼时的林陇已经抱病死去,尸身冰凉,全天下的“名门正派”都知道了,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随后,邵景焱便如愿落入了正道之士们布下的天罗地网,灵神尽散。

    故事正好也是发生在这样的雷雨夜。

    原本导演提出雷电拍摄危险,要用后期特效,姜晨为了追求真实,让观众身临其境,拒绝了。

    导演提出骑马那一段要用替身,姜晨又一次拒绝了。

    他刚刚从恶魔手里救下孟博然,带着这种感觉亲自出演,应该会更能还原原著剧情。

    他身形修长有力,背部如同流畅笔直的壁画,骑在高头骏马之上,霎时威风凛凛,如同君临天下。

    头顶拍摄的机器已经开始运行,姜晨谨记台词,“驾!”

    一记马鞭轻轻抽打在了坐骑身上,身下那匹壮年骏马撒开四蹄,踩着水洼往前跑去。

    姜晨暗暗将手中缰绳握得更紧,身体前倾俯在马上。

    突然,夜空劈下一道响雷,炸开成无数刺眼的光,像是要把天地万物都撕裂。

    姜晨的马似乎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惊吓,一下子在雷雨中失去了冷静。

    任凭他夹紧双腿勒住缰绳,马依然发了疯一样横冲直撞东奔西跑,失控地剧烈摇晃,让他整个人像海浪上的船板一样剧烈颠簸摇晃。

    紧随其后的工作人员和车辆见场面陷入混乱,开始喊驯马的师傅坐上车,企图追上前去将马控制住。

    就在他们即将赶到的前一秒,姜晨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从马上飞速坠落了下来,后脑勺率先往地面重重砸去。

    在摔落地面之前,姜晨脑子里空荡荡的,唯一只有一个念头。

    可惜,给你带的那碗绿豆汤,打翻了。

    第十五章 分手

    阳光从窗外隐隐照进房间,孟博然醒来时,身体已经康复大半。

    他望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发呆了一会儿。

    我现在过着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他扪心自问。答案显而易见,是否定的。

    “孟先生,您醒了?”

    孟博然被沙发上陌生的声音吓一跳,身体条件反射地因为害怕而颤抖了一下,下一秒警惕地迅速坐了起来。

    他还未完全从前一晚被刘显耀侵犯的阴影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