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诺克·罗布狠狠抖了抖肩膀,似乎是在抖掉他刚刚听见苏元那句话而升起的鸡皮疙瘩,语气夸张地开口:“签名?他是我偶像?开什么玩笑?”

    “小孩,你既然是他儿子,实力应该不错吧?没法和苏海重打,打败他儿子也行,我要在决赛看见你。”

    “然后我就能回去告诉伊莱,让他崇拜我,而不是崇拜什么中国的苏海重。”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苏元的回答,伊诺克·罗布盯着面前皱起眉头的中国小鬼,勾起恶劣的笑容,再次刺激道。

    “我刚才看了一眼赛程表,你那个半区都是些菜鸡,不要告诉我连那些人你都打不过吧?”

    伊诺克·罗布很不爽,最讨厌那个中国总教练的他居然有一天会被认为是他的粉丝?

    这简直不可饶恕。

    他曾经以为苏海重已经退役,他永远只能看着伊莱对那家伙推崇至极而毫无办法,没想到苏海重的儿子竟然也来打比赛了。

    那可不能怪他不客气,他要毫不留情地打败苏海重的儿子,告诉伊莱,苏海重教出的儿子没那么厉害,那苏海重也没什么好值得崇拜的。

    我可是最年轻的世界第一,崇拜我不好吗?天天念叨那个中国人,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伊诺克·罗布想。

    不得不说,伊诺克·罗布的激将法很有用。

    别看苏元平时和他爹到处不对付皮得很,但要是碰上谁骂他爹,苏元第一个急。

    虽然这世界第一好像也没有到骂的程度,但他态度中透露出来的讨厌和嫌弃,足够让苏元感到不爽,更何况他还看不起自己的实力?

    这忍了还是人?

    苏元听了伊诺克·罗布那几段话,沉默了一小会,没憋住,炸了。

    他瞪着伊诺克·罗布,生气地说:“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爹,也看不起我?放心,我也在决赛等你,这次金牌必然是我的。”

    “在决赛等”和“等我去决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意思,在苏元的概念里,这已经是放狠话了。

    因为气愤,苏元的脸都微微鼓了起来,还剩着的那点肉嘟嘟的婴儿肥存在感更甚,让他整个人就像只故作凶狠的小猫咪,没有一点威慑力。

    所以伊诺克·罗布完全没有将这软绵绵的狠话放进心里,他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在意,往旁边的候车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就低头玩弄起了手机。

    被无视了!

    苏元更气,上去就想把他拉起来继续言语battle,被钟屿拉住了。

    “元宝,别气,你跟他讲不通,到时候赛场上狠狠打败他就行。”钟屿拍着苏元的背,轻轻安抚道。

    谁打败,苏元打败的话,这是默认自己会输?

    但气上头的苏元并没有察觉到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他咬着牙盯着伊诺克·罗布看了几眼,冷哼一声,止住了脚步。

    “哥,你说得对,走,我们回去练球。”

    这还是气狠了,钟屿摸了摸下巴,想出了一个损招。

    他轻声在苏元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样也行?哥,你刚刚就是在暗示我这个吗?”苏元眼睛一亮,看起来没有那么生气了。

    “对啊,元宝,不错吧,保证能气死他。”钟屿笑眯眯地说。

    ……

    主办方给各国运动员安排的酒店自然是一个,不过三人虽然同路,但他们可不愿意同行。

    别着脑袋隔着一段距离,双方互相嫌弃着回了酒店。

    吃完晚饭,苏元和钟屿正打算去乒乓球室练练手,被林木华叫住了。

    “等等,你们要去哪,我等会和你们说一点注意事项。”

    于是五分钟后,三人齐聚在了苏元和钟屿的房间里。

    酒店的设施和配置都算不错,官方考虑到运动员们和教练商讨的需求,还在运动员们的套间里布置了商议的圆桌。

    林木华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到了桌子上,抬眼看了眼对面两个坐姿懒散的天才,随口问了句:“你们下午去哪逛了?”

    “电玩城。”吃饱了肚皮的苏元靠在山芋的身上,懒洋洋地回答道。

    啊?林木华拿笔的手微微一抖。

    苏元见他似乎不信,弯腰吭哧吭哧地从他包里掏出了他们的战利品,得意地朝林木华炫耀道:“看!今天那个电玩城还在搞活动,第一的奖励是绝版的机器人模型!虽然是山芋拿的第一,不过他说了我拿冠军就能用金牌换呢!”

    林木华:……

    电玩城是什么鬼?

    目标直接是冠军了?

    看着一脸淡然微笑的钟屿,林木华默默在心底[放心靠谱]的名单里划掉了他的名字。

    临近比赛开始前把小孩拐去电玩城?虽然澳大利亚这边十六岁就算半成年,那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