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再次打了个哈切,看起来人有些提不起兴致,懒洋洋地开口说道:“嗯,赢面不小——?”

    顿了顿,他大喘气地补上了后半句——“似乎不太像。”

    ?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刘念却是“哗啦啦”地翻着资料,带着充满激情的嗓音在直播间里科普:“我们可以看到钟屿这一次新换了球拍和战术,这是否是针对德国的世界第一而专门制定的战术呢?看起来并不是没有可能!”

    “从伊诺克·罗布之前的比赛经历来看,能和他打成五五开的只有世界排名第四的意大利人塞缪尔·曼奇尼,而塞缪尔·曼奇尼用的也正是削球的打法!可见伊诺克·曼奇尼对于削球是有些苦手的,钟屿并不是没有希望!不过既然是削球,比赛久一点是正常情况,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就好。”

    这两个直播间说的,怎么听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难不成他们看得不是一场比赛不成?

    有些观众听见陈飞疑似唱衰的言论,非常愤怒地在弹幕骂了起来。

    【你懂不懂球?不懂球别乱说!】

    【才第一个球怎么就唱衰了?还有没有一点竞技精神?怪不得在役的时候没打出什么成绩呢。】

    【没成绩,你在开什么玩笑??】

    【打了那么多年,只拿了一个冠军,不是没成绩是什么?】

    【你他妈,***……】

    弹幕吵了起来,不过陈飞看不到,看到了他也不会去在意,刺头如他,甚至可能还会非常刚地骂上一声“傻*”。

    陈飞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迎着主持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朝着赛场直播的屏幕撩了撩眼皮,说:“看比赛吧。”

    主持人小姐姐隐晦地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刚陈飞看过来的一瞬间,明明是笑着的,她却被他刚刚骤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和眼底的冷意震到了。

    她感受出来了,陈飞在生气。

    为什么?小姐姐不知道,只能将注意力重新转回赛场上。

    场外讨论得热火朝天,实际上根本没过去多久。

    钟屿轻轻甩了甩手腕,侧头瞥了眼裁判席积分器分数下方的时间显示,又看了眼球台对面死死盯着他眼神不善快要喷火的德国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意。

    球风像塞缪尔?不如说,他的球风就是塞缪尔的削球风格,作为好友,曾经他和塞缪尔打过无数场球,对彼此的风格自然也都是了如指掌。

    而钟屿的天赋,模仿自然不在话下。

    你说他真的是纯防守而不会进攻?

    哈,怎么可能。

    钟屿笑了笑,余光扫过场外拳头握紧紧张观赛的苏元,顿了顿,转身,重新回到球台前。

    来吧,伊诺克·罗布。

    生气也好,不屑也罢。

    很抱歉,这一场比赛,我注定不会改变自己的打法。

    钟屿眼神带着些无悲无喜的淡漠,盯着伊诺克·罗布和他手里的球拍,淡淡地降低了身体的重心,做好了接伊诺克·罗布第二个球的准备。

    伊诺克·罗布皱了皱眉,这一次,他的发球更加暴力。

    仿佛是为了发泄上一球僵持和丢分的憋闷,这一球的速度和力道更甚。

    然而继续僵持的结局不可能被改变。

    钟屿不允许这场比赛按照伊诺克·罗布的想法快速结束。

    于是,场中又进入了伊诺克·罗布拉球进攻——钟屿削球防守的不断循环。

    不仅如此,每一球的相持板数和僵持时间甚至还略微呈现上涨趋势。

    即使削球再怎么精彩漂亮,没有了第一次看的新奇感,不断的重复逐渐让观众感到无聊困顿起来。

    【救命,早上专门爬起来看比赛来着,结果我现在看得有点困了,怎会如此。】

    【几分钟了,十几分钟了?第一局居然将将过半,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打得慢吞吞的搞得我都懒得去关注比分了,刚刚瞅了一眼,5:8?什么时候打到这比分的我都没注意!钟屿,支楞起来啊!!】

    【看久了我感觉我的胳膊已经开始自己酸起来了,和削球手打真的太累了,伊诺克·罗布拉球一直在拉球,不知道他还能拉多久,打完这场估计胳膊都要废了吧。】

    【咳咳,有一说一,胳膊打废了的话那不正好?晚上的决赛……】

    【话说钟屿之前好像也不是纯削球的风格吧,看这比分也没有很占优势,不会……】

    【兄弟,这可不兴猜啊,闭麦闭麦看比赛。】

    【楼上的几人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看不懂了?】

    【……】

    比赛开始后的第十七分钟,最后一球削了一分多钟,最终以钟屿没压住伊诺克·罗布的暴力拉球而削球出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