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静却突然笑着问江晚,“江小姐,我不知你到底是何来历。但我想,你肯定还没有遇到过,可以让自己付出性命去的人。遇到了,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江晚只瞥了张玄静一眼。

    付出性命?

    知道她的命多贵吗?

    “你呢?你遇到过?”江晚问。

    “恩。”张玄静点头,“熹微的妈妈!不过我道法不精,不能做到。”

    江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追问。

    其实看了这么久,她已经能知道结果了。

    这场法事,哪怕那两位道长付出全部,也只会是失败的结果。

    周子明的命数,已经改变不了了。

    如果当时他主动退赛,其实都可以捡回半条命。

    “周子明的命数奇怪,你们就没有去调查过吗?”江晚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八字和命数。

    好像,他就不应该存在。

    这个不存在,是指周子明的父母都不该在那个时候怀孕。

    “查过了。一无所获,像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让这个孩子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又让他备受折磨的离开。”

    张玄静无奈,他其实也知道今天的法事风险很高。

    要救下周子明,可能性不高。

    江晚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旁边的茶就要喝。

    杯子置于唇畔,江晚顿住……

    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

    江晚抬眸,看向上空,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若黎筹谋了这么多年,天地秩序会坐以待毙?

    不等江晚多思,那张盖在周子明身上,黄符连成的毯子突然无火自燃。

    周围挂起大风,吹倒了桌上的所有东西,甚至周围护法的弟子都被掀翻在地。

    江晚的目光瞬间沉下来,然后倏地笑了。

    对!

    她还有一个没教训呢!

    “不好!”张玄静看这模样也坐不住了,蹭的站起来就要朝着大殿中央跑去。

    江晚紧随其后。

    张熹微这次并不在乾元宫,就连林听泉也不在。

    据说,这兄弟俩去了星洲,调查李兰姑姑李星月的事情去了。

    这场大风刮得人几乎站不住,张玄静刚入场,一张被吹翻的桌子就朝着他过来。

    江晚连忙拉开张玄静,把人扯到了一旁,“我去看,你在这里待着!”

    好歹是张熹微的父亲,江晚蹭了张熹微那么多阳气,照顾一下他的父亲也是应该的。

    江晚拿过那两位道长的桃木剑,一手一把,交叉置于身前。

    一入场,那股怪风就只朝着江晚一个人过来。

    江晚转身,将那两位道长推出场内,转身专心对付起了那股怪风。

    她就说,天地秩序要是什么都不做,还把希望只放在了她身上,那才是怪事了!

    “你还真坐得住!周子明被救下,你肯定很不满吧!”

    江晚一个侧身飞起,桃木剑挑起符咒,朝着怪风而去。

    只是黄符从怪风中飞过,对怪风根本不起作用。

    甚至还化作了好几股,朝着江晚而来。

    怪风不能说话,可就这架势,明显是冲着江晚来的。

    江晚求之不得!

    上次揍了若黎,就以为她忘记了还有一个天地秩序吗?

    做梦!

    强行把她拉到战场中间,江晚不打回去才怪!

    寻常桃木剑和黄符都对怪风毫无作用,江晚干脆抽出用来盘头发的那只判官笔。

    长发散开,随风舞动。

    江晚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手里的判官笔纤细的一支,却透着迫人的威亚和极度纯净的阴气。

    “这!”张玄静在一旁看呆了。

    他一直都知道江晚来历不寻常,修为也很不一般。

    却没有想到,江晚会有如此大的本事。

    周子明的师父玄石趁乱用拂尘把周子明扯了出来。

    抱着自家弟子,忧心忡忡的看着场内,“师弟,这江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现在鬼气森森的?”

    “总归不是寻常人!”张玄静看着场内,“那股怪风,才更需要注意!”

    三清铃、桃木剑甚至黄符竟然都不能对怪风起到任何作用!

    如果不是江晚出手,他们都不是这怪风的对手。

    “没错!”玄石点头,死死拉住周子明,“倒是江小姐,这次多亏了她!”

    “就是不知道江小姐能不能对付!”张玄静死死拉住下巴上的胡须,生怕自己错过一秒,江晚就出事了!

    比起乾元宫道长们的担心,江晚其实应对得游刃有余。

    自从镇魂剑修复得七七八八,江晚的力量也恢复了不少。

    真身不好轻易带出幽冥界,十殿阎罗也保证会好好守住江晚的真身。

    不然,就这股风,江晚抬抬手就控制住了。

    除非,天地秩序本尊亲自过来,不然江晚还真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