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黎看着江晚进入真身,抬手就要朝着张熹微而去。

    若黎是神,哪怕是堕神,他也是神。

    张熹微的金光咒不会对若黎起作用。

    只能走出罡步,以纯罡阳气和若黎对抗。

    可不管怎么说,若黎都是万年的神,两人只一个照面,张熹微就觉得胸口处一阵激荡,血腥味止不住的上涌。

    强忍着翻涌的血腥味,张熹微握紧手中长剑,再次朝着若黎攻击而去。

    “不自量力!”若黎冷笑,对张熹微愈发手下不留情,还不忘嘲讽他,“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哈斯娜那个疯女人以一魂二魄造出来的,若不是我教哈斯娜修炼,你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你的存在吗?”

    张熹微眸子微动,但手上的动作不停。

    既然近攻不行,他便以剑做阵法,掷符远攻。

    毕竟是曾经被一些玄门中人想要当做武器培养的对象,张熹微手中动作迅速,竟然真的没有让若黎前进半步。

    姜白在一旁也想要加入战斗,但子母凶已经被刘健以家中秘法控制,苍白着一张脸控制子母凶挡住了姜白的去路。

    “张熹微,你们都快点,我撑不住了!”刘健家中的秘法,是以自身血液燃烧为代价,可以短暂的操控还没有被家族炼化的尸体。

    子母凶煞气重,还是几千年的古尸。

    要不是刘健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勤奋,不然还真不能控制住!

    “好!”张熹微看了一眼还在坑底的江晚。

    哪怕是自己的身体,江晚毕竟魂魄离开了这么长时间,融合适应也要一点时间。

    闭上双眼的神女,依然高贵得不容侵犯。

    长发如云如瀑,以黑玉做点缀,将部分长发盘起。

    身上的衣服也是黑色的,但透着金光。

    随着江晚逐渐融合身体,神光散开,衣服上的金色绣纹也仿佛流动起来。

    能够见到这一幕,他其实也挺知足的。

    张熹微再也不控制胸口翻滚的血液,张口一吐。

    舌尖血和心头血一同落在长剑上。

    剑身金光大盛,张熹微穿着的花衣上的仙鹤仿佛也要腾空而起。

    若黎和张熹微对战以来,第一次的眉心蹙起,也不敢再掉以轻心,正面迎上张熹微的剑。

    堕神的正面一击,张熹微是怎么也敌不过的。

    眼看着人就要被若黎的一掌拍中,斜里冲出一杆□□,一只素白有力的手紧握着□□,又将张熹微拉开。

    霍去病以鬼王之身不仅稳稳接住若黎的攻击,还在闪身之际以枪尖划开若黎胸口的衣服。

    动作和江晚上次以镇魂剑划破若黎脖子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是你!”若黎连忙后退,站稳之后就认出了霍去病的身份。

    大汉的冠军侯。

    璀璨星河里的一颗流星罢了。

    “怎么?来救你的投胎?”若黎言语讥讽,又笑着说:“不对,投胎也不是。你杀了他,才能投胎。不然,在生死簿上,就是他占据了你的投胎机会。”

    张熹微是当年霍去病被哈斯娜抢走的那一魂二魄投胎所致。

    哈斯娜蕴养了千年,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只为了养出其他二魂四魄。

    她原本是想把人送去投胎之后,再守着这个魂魄成人。

    等到时机恰当,出现在投胎转世的这个人面前,完成自己千年的夙愿。

    但是,在轮回井的时候出现了岔子。

    江晚那个时候突然发布命令,要幽冥和阳世看齐。

    人有身份证,鬼就要鬼证。

    若是这个魂魄没有一套完整的证明文件,就不能投胎。

    无奈之下,哈斯娜只能在轮回井附近捣乱,再趁乱将魂魄投入轮回井。

    就此,失去了这个魂魄投胎的线索。

    只是谁也没想到,霍去病的残魂修复后投胎,竟然投到了乾元宫。

    成了一名道士。

    而哈斯娜为了给霍去病残魂修补,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纵然大部分业力都属于哈斯娜,也有极小一部分是被张熹微承担。

    这些业力,就造成了霍去病作为鬼修,修为越高,身上的阴气越纯净浓郁,张熹微身上纯罡阳气就越旺盛。

    在张熹微没有掌握如何压制和使用之前。

    这些阳气就会对他产生生命威胁。

    大概老天就是这么奇妙。

    张熹微幼年因为体质的缘故被张玄静和乾元宫的老道士带着四处寻找办法的时候。

    偶遇阴兵过道。

    为首的将军,恰好就是霍去病。

    那一次遥远的碰面,霍去病缓解了张熹微身上纯罡阳气带来的折磨,也让带着他的老道士发现了如何解决张熹微体质问题的办法。

    可不管怎么样,张熹微现在已经长成,生死簿上有关他的来历描述会越来越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