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拿回真身,幽冥之主的本事,若黎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只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绝对不会对江晚报以什么希望。

    而是从一开始就挖出她的心脏,抽干她全身的血液。

    等业力到来的那一刻,把江晚的真身当成自己铠甲。

    “江晚,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若黎放下射日弓,站在原地,突然对江晚露出神秘的微笑。

    剑阵雷阵齐出,发出强烈的光芒。

    饶是江晚都不得不偏头避开强光。

    这样的光芒持续了十几分钟,江晚甚至可以听到若黎痛苦哀嚎的声音。

    光芒渐渐消失。

    江晚提着重新回到她手里的镇魂剑,一步一步走上前。

    若黎……死了?

    他真的就这么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晚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地面还闪烁着雷光。

    江晚走到若黎刚才站着的地方。

    那里没有了若黎的影子,只余一把断了的射日弓躺在地上。

    光芒四射的金乌也暗淡下来。

    弓弦也断开,里面流光四溢,还带着神血的味道。

    江晚皱了皱眉,将射日弓挑起。

    弓弦,竟然是神血和筋脉炼制的。

    她还不知道,当年被若黎残忍分肢的古神,究竟是谁。

    天空中斜泄出一道光,投射在地面,一道圆球的影子若隐若现。

    “不用谢我。”江晚淡淡道:“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江河市的这些人。你要是不想办法处理好,就是我不想暴露,也肯定要暴露出来的。”

    天地秩序上下跳动几下,显然也觉得这件事很麻烦。

    “这件事情你就别想着找我,我去找小道士了。拜拜!”江晚丢下射日弓。

    这和断裂的镇魂剑还是不同的。

    镇魂剑碎裂,可灵智还在,神威也在。

    射日弓现在只是一堆破铜烂铁。

    哪怕弓弦还带着神性,却也不是若黎的。

    伴生的武器都这样了,若黎肯定死得透透的。

    江晚叹出一口气,觉得浑身上下酸痛得厉害。

    她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动作了。

    还有剑阵。

    她记得自己上一次动用这样的剑阵,是十万大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凝聚出来的煞气,竟然化作了人形,要在幽冥作恶。

    想着想着,江晚就走到了教学楼外面。

    姜白头上的银冠都被打落了,满脸都是灰尘,口中吐着鲜血。

    周围是死了一地的蛊虫,还有火焰焚烧后的味道。

    对面的张熹微的身上也沾着不少灰尘,唇角一点血花绽开在脸侧,眉峰上还有一道血痕。

    “你赢了。”张熹微看到江晚走出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长剑卷起地上的几张黄符,潇洒的挽出剑花,将对面的姜白彻底打晕过去。

    姜白手里的银笛也瞬间炸开,地上的那些罐子和大瓮里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甲壳类的虫子被碾死。

    江晚快步上前。

    她可没忘记,张熹微本来就是受着伤的。

    姜白能力不俗,夜郎族这么多年的积累估计也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就是换做她来,也要花费一些时间。

    “你没事吧?”

    张熹微只是看着江晚,见她身上都没有伤,这才彻底放松。

    手里的剑也握不住了。

    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张熹微就要向后倒去。

    江晚速度更快。

    一手扶着张熹微的腰,一手搂着他的脖子。

    黑衣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缓缓落在了张熹微的身上。

    江晚扶着张熹微。

    给他把脉,还探了探他脖颈处的大动脉。

    只是有些力竭。

    加上之前受伤还没有完全好。

    多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松了口气的江晚干脆扶着张熹微在一旁的石凳坐下。

    让张熹微枕在自己膝上。

    落日余晖。

    橘红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江晚的那身黑衣都要映出红色来。

    上面金色的绣纹更是美轮美奂。

    江晚伸手在张熹微的脸上戳了戳。

    她其实看出了张熹微的意思。

    去找若黎的时候,张熹微的眼神根本就没有要隐藏的想法。

    隐忍的爱意在那一刻尽数释放。

    让那双眼睛都显得格外令人沉醉。

    江晚倒是没有什么不能仙凡恋之类的。

    她上没有长辈,下没有孩子,就一个人。

    自己能给自己做主,也没人能管她。

    可是……爱吗?

    江晚也不知道自己对张熹微有没有这样的感情。

    至少,在她从前的那些岁月里,听过再多爱情传说和故事的幽冥之主,自己是没有所谓爱情的。

    收回手,江晚看着天边落下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