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先派你来探军情。”阮裴旭忍不住感叹,以他这么多年打仗的经验来看,若是没有阵法图,他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巩清明傲娇点头:“那是,为了这张破图,我巩氏一族可是花了巨大的代价,其中辛劳你们是无法体会的,哦,小天良。”

    他又扭头找卿天良。

    卿天良本来听的好好的,正在学习怎么看阵法图,突闻巩清明问他,下意识点头:“嗯。”

    后反应过来,又问:“什么?”

    看卿天良一副憨傻的模样,巩清明又笑开怀了,道:“你这么傻,要不留在后军吧,我怕你在前方带路会耽误弟兄们。”

    卿天良长枪横起,枪头直怼巩清明面庞:“竖子,敢应战否?”

    巩清明用手指推开枪头,看向阮裴旭,道:“真让他打头阵?”

    阮裴旭扭头看卿天良,有些为难:“确实不太想让他上。”

    “喂,什么意思?”卿天良不干了,怎么事到临头,却让他去坐冷板凳?

    “为你的安全着想,你若是想历练,以后总有其他机会的。”阮裴旭道。

    “我不理解,”卿天良摇头,“霍云朝让你们干的?”

    让各大将与敌人生死搏斗的同时,奉命保障他的安全,他相信,这种事情霍云朝做的出来!

    但他不需要被这样特殊照顾,这让他觉得自己跟将士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件事,一下子从堂堂正正变得暧昧不堪。

    如果是这样,那他跟累赘、包袱有什么区别?

    第88章 知我相思苦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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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爷只是担心你,但你也知道,”阮裴旭解释,“但凡你想做的,他口头上说不准,行动上也还是会为你张罗准备,这次他并没有交代我们什么。”

    “所以你们不让我上,是因为你们担心我会受伤?”卿天良问。

    “确实。”阮裴旭点头。

    “那李怀英也会受伤,秦可安有可能命丧其中,你怎么不让他们留在后军?除去这些将军,下面的兵就不会受伤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他们也该留在后军,等空气把敌人全部杀了,咱们再进去坐收渔翁之利。”卿天良冷着脸说,“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堂堂大嘉国好男儿,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徒,你们如此待我,名为我好,实则陷我于不义,凭白冠我贪生怕死的污名。”

    见卿天良神情严肃,越说越急眼,巩清明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跟我们身份不同,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有什么不同?”卿天良转眼看他,“因为我是霍云朝的男人,所以金枝玉叶高人一等?”

    不等其他人说话,卿天良继续道:“若是你们抱以这样的眼光看我,那么我希望你们能够从现在开始改变,我脾气很不好,为了给自己正名,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阮裴旭见他越说越离谱,皱了下眉:“没人用那种眼光看你,罢了,你要打就打吧,但有一点,必须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如果你把自己至于危险之地,要记住,我们这些人都会为了救你而死在你之前。”

    卿天良也烦了:“都说了,不要因为霍云朝的命令而特意保护我……”

    “不是因为霍云朝的命令,”阮裴旭正色道,“而是因为我是你哥,你是我弟。”

    卿天良话语突然哽在喉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胸腔蔓延出来,不那样来势汹汹,但足够惊憾与震动。

    秦可安笑了笑,说:“是啊,哪有表哥在场,还让弟弟先上的道理。”

    李怀英也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我也会照顾你,毕竟你是我朋友嘛,以后哭鼻子还要我来安慰,你要是挂了,我安慰谁去?”

    卿天良左看看又看看,满腔愤慨质变成满腔感动,差点眼眶就红了,他从来,没感受过这种来源于情亲的保护与偏爱。

    卿客仁从来对他没表露过这种爱护之情,所以他为了得到卿客仁的注意,才荒废纨绔了那么多年,他如果当初努力学习,也许跟霍云朝一样,凭借自己的名声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同,甚至让他们觉得偶尔也可以依赖自己。

    唯有巩清明神色凝重,见氛围烘托到这里,又不好再提扫兴的话,便转过身,道:“行了,别聊了,看好地图,商量好对策,准备进攻。”

    几人忙收了情绪,开始谈正事。

    ……

    东方玥知道有人在攻藁城,闻娄到了帐下,问他:“为何不派兵马去剿灭那些老鼠?”

    “老鼠而已,舅舅急什么。”东方玥还是那股子淡泊的心态,什么都不急了,跟之前打仗急于灭了霍云朝的做派简直两个极端。

    “莫不是打了败仗,如今见到敌人就消极对待了?”闻娄沉着声说,话听起来十分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