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不好,多朗读啊。读课文,读新概念,学词义,学发音,学语法,学好句。积累的多了,生词也认识了,文章也读懂了,作文也知道写啥了,成绩不就上来了嘛。

    虽然庄文曜理科脑子,性子跳脱,大多数时候沉不下心来耐心学语文、学英语,但是他太想考好成绩了。

    他太想变得优秀了。

    为什么别人行,我就不行?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没有道理的事?

    逼自己一把,总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的。

    而且靠自己努力取得成绩和他人的肯定,这种感觉,真的不赖。

    ……

    下午,庄文曜刚做完了物理卷子,准备看会英语电影休息一下再搞化学,被他锁进抽屉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烨然若神人:[曜哥在家吗?下午有空打球去?]

    好久没打球了,确实有点手痒。

    曜:[有空是有空,不过就咱俩怎么打?]

    烨然若神人:[就咱俩没意思,你来的话我再叫几个]

    曜:[可]

    烨然若神人:[/ok]

    不一会张烨然就建了个群聊,群名“城中区梦之队”。

    烨然若神人:[下午三点,东阳路的篮球场,可以的扣个1]

    30有点库:[1]

    lc:[1]

    zzz:[1]

    to be:[1]

    曜:[1]

    六个人,正好3v3。

    时间差不多了,庄文曜和张馨说了一声,换好球衣出门了。

    他家住在位于溶城市城中区的市人民医院家属院,从庄文曜出生到现在已经有了十六个年头。

    房子比较老,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老房子就完全不一样了,交通便捷,四通八达,公共资源一应俱全,住得很舒服。

    其实庄方益和张馨不是没考虑过搬家,几年前的时候提过一次,庄文曜死活都不肯,为的当然是童年的回忆。从那以后,就再人没提过这茬。

    十月初的天气还有些残留的余热,庄文曜把篮球扔进车筐里,骑上了陪伴他多年的单车。

    双脚.交替地蹬着踏板,车胎碾过凹凸不平的水泥路,熟悉的风光在身旁一一掠过。

    种满银杏树的小路,人来人往的街道,各色各样的店铺。

    数十年如一日的景致勾起了儿时的记忆,最先想起的当然是那个银杏树下瘦小的身影。

    男孩蹲在地上,手握着一根枯枝,用稚嫩的笔触写下了两个四四方方的大字。

    “这是什么呀?”好奇宝宝庄文曜问。

    “是我的名字,”男孩笑眯眯的,一字一顿回答,“时、月。”

    “哦……”庄文曜认真地观察着那两个方块字,“你的名字,好简单哦。”

    时月说:“它是有含义的!妈妈说,我出生在十月份,正好我爸爸姓‘时’,所以我的名字就叫‘时月’啦。是不是很有意义?”

    “是哦……”庄文曜下意识地符合,又琢磨了一下,才觉得这个名字起得是不是有点敷衍?把这么草率的名字说成“有意义”,时月不愧是时月呢……

    “你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吗?”庄文曜贴近时月,抓住他握着枯枝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了“庄文曜”三个字,歪歪扭扭,不成章法,尤其是最后的“曜”字,因为没把握好笔画的间距,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条蜈蚣,滑稽得令人发笑。

    时月却没有笑,像刚才庄文曜认真看着“时月”二字一样,认真地看着庄文曜的名字。

    “怎么样,难写吧?”

    为了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攀比自豪,小男孩就是这么幼稚。

    庄文曜站起身,用脚把土地上的字蹭没了,“你能写出来吗?”

    时月仰起脸,向他微微一笑,银杏树叶间撒下的阳光揉碎在他清澈的眸子里。

    他低下头,用树枝写下了三个大字。

    男孩的字体带着原始的稚气,却横是横、竖是竖,一笔一划,字字有力。

    “庄”和“文”二字比较简单,他能记下也实属等闲,奇的是这个“曜”字,笔画多不说,结构也复杂,时月却写得像模像样,比本人还要好。

    庄文曜不觉蹲下身子,看得呆了:“好……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时月弯起眼睛笑了:“我喜欢这个字,所以很容易就记住了!”

    “是吗?”

    “嗯!”

    ……

    十月初,虽已入秋已久,路上的行人们还穿着凉爽的短袖衫,银杏树的颜色仍是倔强的绿,挣扎地维持着盛夏的风采。但庄文曜很清楚,它撑不了多久,只消几阵风、几场雨,银杏叶里的叶绿素们便会纷纷丢盔弃甲,向叶黄素缴械投降、俯首称臣。

    初中的时候,庄文曜最喜欢和一群兄弟们骑着单车满溶城乱窜,一是那时候小,静不下心来念书,二是心存希冀,盼着哪天运气好,能在街头巷尾的某处找到那个记忆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