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我听说宸帝留下凤家人为人质。”谢幺儿紧张的拉住凤卿的胳膊。“就当是那婢女疯疯癫癫,可你师父曾经是蕊姬公主身边的贴身暗卫,他会不知道嘛?你就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

    凤卿走着的脚步僵了一下,对啊,他师父肯定什么都知道,可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会找到答案。”凤卿蹙眉。

    “如果真相让你无法接受,如果离墨真的会利用你,真的会杀戮成性,你会与他为敌吗?”谢幺儿警惕的问了一句。

    他已经决定站在离墨阵营,就绝对不能让凤卿成为隐患。

    “如果我说会,你要提前杀了我吧?”凤卿冷笑。

    “那婢女说过,你是唯一能阻止离墨的人。”谢幺儿耸了耸肩,如若离墨野心在天下那正合他意。

    “我是唯一能阻止离墨的人?真是抬举我了。”凤卿冷笑着离开,没有给谢幺儿答案。

    谢幺儿也没有阻拦,深意的眯了眯眸子。“宸帝此番举动,明显是想阻止离墨一统天下。”

    “那宸帝为何要费尽心思让凤卿嫁给安王?”手下有些不解。

    “如果那婢女说的是真的,在前世的这个时候,离墨已经叛逃去了西夏,并且西夏称帝。宸帝这么做无非就是用凤卿绑住离墨,断了他去西夏的念头,毁了他一统天下的根基。”谢幺儿眯了眯眼经,父子之间互相较量,确实精彩。

    “宸帝真的是为了天下苍生?”手下挠了挠头。

    “蠢货。”谢幺儿笑着骂了一句,没有多说。

    为了天下苍生?这是最冠冕堂皇的笑话。

    嘉隆关。

    “将军,拓跋铮已经撤军,约您后山相聚。”燕大走进营帐,凤卿还在愣神。

    “小姐?”燕大小声唤了一句。

    “我知道了。”凤卿回神,起身活动了下已经完全愈合的手脚筋络。“时刻关注京都动向,若有人趁机对凤家下手,杀无赦!”

    ……

    京都,宣王府。

    “啊!”惨叫声在后院传出,此起彼伏。“凤卿,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毁你眼睛废你手臂的人是离墨,你杀凤卿为何?”慕容涉冷笑,站在床边?“想不想治好你的眼睛和胳膊?”

    林洛笙的身体有些发颤,脸色惨白的摔在了地上。“他们都该死!都该死!你能治好我的眼睛?”

    “当然,我们五毒谷的毒术可在你们乌兰达之上,何况我的祖师可是鬼医圣手,替你换个眼睛有何难?”慕容涉笑的阴冷。

    “你真的能做到?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帮我……”林洛笙紧张的抱着慕容涉的腿,声音透着惊喜。

    “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慕容涉眯了眯眼睛,伸手捏住林洛笙的下巴。

    “你!我可是宣王妃……”林洛笙惊慌的后退,慕容涉这个人风流成性,她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装什么矜持?大婚到现在,宣王碰过你吗?”慕容涉倚靠在身后的门框上。“不答应就算了。”

    说完,慕容涉转身要走。

    “你!”林洛笙慌了一下,嘭的一声跪在地上。“我答应,我答应你,你帮我治好眼睛!”

    林洛笙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慕容涉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可惜啊,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

    这女人对凤卿做的一切,可都双倍疼在他身上了。

    若不是连心蛊有愈合伤口断骨重塑的功效,现在的凤卿就是个废人。

    “慕容涉!慕容涉你耍我?”林洛笙的声音透着颤抖,几乎要失控。

    “这倒也不是,只是换眼需要由合适的眼睛,不知道你看上谁的眼睛了?”慕容涉眯了眯眼睛,嘴角带笑。

    “眼睛?不缺!”林洛笙用力打开房门将外面的侍女拉了进来。“她的,用她的眼睛。”

    “公主!”侍女惊恐的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用你的眼睛是你的荣耀!”林洛笙颤抖着手指出手,生生将侍女的眼睛挖了出来。

    惨叫声在宣王府后院传出,凄厉带着浓郁的血腥。

    慕容涉蹙了蹙眉,双手慢慢握紧。

    这个女人还真是恶毒。

    ……

    嘉隆关外。

    “这次,多谢!”凤卿冲拓跋铮抱拳,表示感谢。

    “何必与我客气,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拓跋铮笑了一下,有些担忧。“听说宸帝将凤家扣留在京都,可是要作为人质?宸帝不仁……凤卿你可愿意来我西域,追随我?”

    拓跋铮已经是西域的王了,可他在凤卿面前却不曾摆过架子。

    凤卿感激,恭敬作揖。“王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宸帝不仁,凤家也要尽忠。”

    婉拒拓跋铮,凤卿冲他笑了一下。“若将来有需要王上帮忙的地方……”

    “尽管开口。”拓跋铮打断了凤卿的话,话语坚定。

    他已经猜到凤卿会拒绝,凤家忠君爱国,若是这么轻易答应,他反而要失望了。

    “凤卿,你相信命运吗?”拓跋铮声音低沉,直直的看着凤卿的眼睛。“有些人有些事,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谁也无法改变。”

    他时常会做一个梦,梦中有个女人。一身戎装,长剑带血,驰骋沙场,从无败绩。

    “什么……”凤卿楞了一下,她以前并未和拓跋铮相识。

    “送你,这幅图是我当年五毒谷在西域内不安分,我带人镇压时候得到的。”拓跋铮将一副卷轴送给凤卿,深意的看了凤卿一眼,转身离开。

    “如果有难,拓跋铮必护你和凤家周全。”

    凤卿握紧双手再次抱拳,有他这句话,她心里便有底了。

    至少目前为止,只要拓跋铮在西域,西域就不会成为敌人。

    无论她将来如何抉择,总归还能为凤家找到退路。

    待拓跋铮离开,凤卿打开那副卷轴,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

    那是一副战马图,画上的骏马乃是炙炎雄驹,那雄驹眼眸右侧有一缕白色的毛发,最是醒目。

    这炙炎雄驹是绝种的优良战马,但野性极强从不被驯化,放眼天下也未曾有人能驾驭。听说当年的西夏蕊姬公主曾寻这良驹,但也未曾驯化。

    而且这幅图上的女人,一身戎装,手持长剑,那剑上的寒字表明那把剑就是寒水剑,寒水剑她前世并未得到,这一世也是师父大婚才送到,拓跋铮的画里……是巧合吗?

    “凤临天下……”画作旁边有几个字,凤卿呢喃的念了出来。

    画上的人像自己,可却又不太像,年龄似乎比自己要成熟了太多。

    这幅画拓跋铮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五毒谷?五毒谷为什么会有这幅画轴?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