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君天择很清楚凤卿在承受着什么,可他不知道原因,也无法去追寻。

    他尝试着去寻找过线索,也尝试着去查与凤卿有关的一切。

    可查无此人。

    凤卿说,她是南里王朝的最后一位公主,他用尽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去查当年南里有关的线索。

    南里王朝在叛军入城之后就破灭了,传闻南里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和皇后死于那场战乱。

    但君天择也听说过一些消息,南里王朝的皇帝和皇后也许没死。

    听闻南里王朝最后一位皇帝南里尘烈手中握着瑰宝,和皇后早就已经入了化神境。

    他们不会死,他们舍弃南里王朝,让南里灭亡然后隐居也有些可能。

    至于他们最后送出去的公主,有当事人说公主已经去了南边,但谁也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

    南里王朝的一切,就像是个一个巨大的谜题,无从查起。

    君莫离端来了水盆,将毛巾递给君天择。“哥哥,师父是病了吗?”

    “没有。”君天择摇头,用毛巾轻轻擦拭凤卿嘴角的血迹。“她好像不会生病。”

    凤卿不会生病,君天择也无法解释凤卿身上的痛苦。

    凤卿很能忍,但这种痛苦会让凤卿整日买醉,在深夜的时候疼痛到蜷缩身体。

    到底,她身上经历了什么?

    “离墨……”

    “离墨……”

    每当昏迷或宿醉,凤卿总会喊着他的名字,离墨……

    这个离墨又到底是谁?

    君天择的眼眸暗沉,他想查清楚一切,也想解决凤卿身上的疼痛。

    凤卿对于君天择来说就是一个谜团,既然是谜团,他必须想尽办法解开。

    也许只有解开凤卿身上的谜团,才能帮她。

    ……

    黑暗中,凤卿昏迷了很久。

    也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改变了君天择曾经狠厉暴躁的性格,这从本质上来说就已经给未来的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带来了很大的变数。

    惩罚来得越来越猛,一次紧接着一次的刺骨折磨,让凤卿连手指都在发抖。

    那种骨头里,灵魂里,心脏中传来的刺痛,让凤卿只能买醉来度过。

    好在,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再强烈的刺痛她都能忍受。

    因为,最疼的不是惩罚,是离墨不在……

    漫长的时间长河中,唯有这惩罚能让凤卿清醒,清醒地告诉她,离墨还在等她。

    “师父……”

    凤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君莫离守在竹屋外,君天择不在。

    “我昏睡了多久?”凤卿已经不知道时间了。

    “师父,一天一夜。”君莫离担心地守在床榻边,凤卿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凤卿深吸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你哥哥呢?”

    “哥哥下山了。”

    “一直没有回来?”凤卿心口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猛地站了起来。“他这是翅膀硬了。”

    凤卿有预感,君天择出事了。

    难怪,这次的惩罚来得这么猛烈。

    君天择若是死了,凤鸾王朝就会不复存在,那之后的一切都会受到影响。

    到时候,天珠……也就是所谓天道带给自己的惩罚,怕是毁灭性的。

    惊慌的跑出竹屋,凤卿害怕了……

    是她做错了哪一步,还是她这些年将君天择和君莫离保护得太好了。

    让他们已经胆大包天,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了?

    君天择。

    他不能死。

    天罚的次数和疼痛程度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对凤卿的提示。

    疼痛越是剧烈,她改变的事情对整体大局的影响便越大。

    君天择是历史中重要的人物,如若他死了。

    后果不堪设想。

    ……

    山下,烈焰军军营。

    “少主?我们少主和主君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哪里来的骗子,胆敢冒充我赤焰军少主!”

    君天择是带着少主令来的,就算耿晔掌控实权,也不敢正大光明对他怎样。

    可君天择没想到,耿晔这些年早就已经将看守,军营守卫等人换成了自己的人。

    这些人将他骗到了军营,实则是为了除掉他。

    “踏破铁鞋无觅处,少主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倒是也省了我去找您。”营帐外,耿晔走了进来,冷眸看着君天择。

    君天择冷眸看着耿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足够冷静,可这一次,确实是大意了。

    看到凤卿吐血昏迷,他急于拥有权力,然后去调查与凤卿与南里王朝有关的一切。

    也许,找到了南里王朝最后一位帝王的秘密,就能救凤卿。

    耿晔眼眸一沉,示意手下继续动手。

    冷眸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耿晔的眼睛越发冷凝。

    当年的小屁孩,如今长大成人了。“真是翅膀硬了,天真。”

    冷笑了一声,耿晔话语讽刺。“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逃出去?”

    看着冲出营帐外的君天择,耿晔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刺客闯入军营,杀无赦!”

    赤焰军有三十二万兵马,君主出事后,二十二万兵马在嘉隆关外停驻,唯有君主令和少主令才能调动。

    而耿晔手中的这十万兵马,同样是精锐。

    君天择若是想要逃出去,很难。

    “本将军正愁着这少主令去哪取,少主便送上门来了。”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耿晔握紧君天择拿来的少主令。

    “你觉得我会蠢到这种程度?”君天择也笑了,那少主令是假的。

    “你!”耿晔本以为杀了君天择,拿着少主令就能挟持郡主遗孤号令全军,一统这天下。

    没想到,君天择居然耍他。

    “给我杀了他!”

    周围,全是弓箭手。

    君天择冷眸看着四周,无数的箭雨冲着他的方向袭来。

    用力凝聚内息,君天择想着凤卿的教诲,心无旁骛地去感受周边的内息。

    可他毕竟还年少,终究无法支撑太久。

    可在同龄人之中,他已经是佼佼者。

    连耿晔都惊叹君天择的内息强大。

    “嗯!”终究,内息支撑不了太久,一只羽箭刺穿了君天择的肩膀。

    摔在了地上,内息屏障彻底崩裂。

    缓缓闭上眼睛,君天择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里。

    本以为冷静如他,居然也会为了一个人……冲动至此。

    师父,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他只是想,查清楚一切,只是想知道凤卿被疼痛折磨的原因。

    他只是……不忍心再看她被折磨。

    他只是希望她能开心,眼睛里不再有故事,不再有忧愁。

    也不用在靠着酒水来麻痹自己。

    他希望看到凤卿发自内心的笑……

    仅仅只是如此,竟能让他不顾一切冲动到自投罗网。

    明明早就知道这些人不会放过他,明明他什么都清楚。

    明明可以从长计议,明明他当初跟着凤卿离开也是为了更好地计划好一切,重回烈焰军,夺得天下。

    可为什么……

    他却在看见凤卿一次次吐血以后,慌了手脚。

    他在想什么?

    “此人冒充少主刺杀本将军,罪无可恕,杀无赦!”耿晔下了最后的是杀令。

    羽箭冲着君天择袭了过去,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少年必死无疑。

    “怎么……”

    突然,所有的羽箭都凝滞在半空,随即粉碎。

    耿晔眼眸一沉,冷眸看着军营入口。“什么人!”

    烈焰军营,凤卿如入无人之境,一步步走了进来,仿佛步步生莲。

    “师父……”君天择有些心虚,低头不知如何解释。

    “我的人,我都不舍得责罚,你们却伤了他……”凤卿走到君天择面前,表情看不出波澜,可内息却已经开始疯狂涌动。

    君天择知道,凤卿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