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有一道小道消息在京大开始流传:

    “哎,听说了吗?傅迟寒是因为钱才和陆芒在一起的!”

    “因为钱?怎么回事?”

    “陆芒直接用钱砸的!一看傅迟寒家里就没有陆芒家里有钱是吧,昨天傅迟寒在打球,陆芒直接送了一大束人民币,我的天,你要是在现场一定会惊呆!”

    “那得多少钱啊?”

    “我去问了个数,起码六位数!陆芒可真是财大气粗,出手这么阔绰。”

    “我就看着傅学长抱着花走了一路,哎,要是我有钱我也想追傅迟寒。”

    “慕了……”

    但这只是一部分猜测,而传出这种猜测的人,也大都是因为嫉妒。

    这件事之后,她和傅迟寒过了最为和谐的一段时期,那段时间,是最后的象牙塔。

    陆芒依旧像朵迎着烈日野蛮生长的野玫瑰,肆意张扬,无忧无虑,也从未担忧过未来。

    那时候,或许是她活到现在为止,这辈子最为无忧的时候。

    而梦总是会醒的。

    ……

    “阿芒,你想什么呢?”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不同于那些年青涩稚嫩的声调,她的声音干练,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魄力,“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

    陆芒看着宋舒,微微笑了一下,“没有。”

    刚才那一瞬间,她还想起了萌萌。

    她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

    可她向来不擅长去联络感情,孟萌萌大三交换出国之后和她的联系也日渐减少。

    再后来经过一系列的变故,她也没有精力去维持这段友情,最后两人也越走越远。

    宋舒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心道:“齐柠和我说了,你昨天身体不舒服和导演请了假休息一天,要是你今天还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以再请一天假。”

    前天她和傅迟寒有些入戏太深,她的钥匙没有拔,傅迟寒发现了便给她送了进来。

    再后来,孤男寡女。

    他本就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性格,所以他们便又胡闹到了第二天清晨。

    再然后……

    陆芒眸子深了点,傅迟寒说他还喜欢她。

    心绪不定,她去见了住在疗养院的妈妈,傅迟寒正好路过,便把她一起带了回来。

    “真没事?我看你这样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宋舒皱了皱眉,“怎么感觉魂不守舍的。”

    “中午睡个觉就好了,现在有些犯困。”

    “可能昨天有点累吧。”陆芒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把自己手上的水壶放在了玻璃桌面上,门帘被掀开,热浪扑面而来,戴导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看着陆芒笑道:“身体怎么样?今天能坚持吗?”

    “可以。”

    戴导点点头,“可以就行。”

    他心里已经对陆芒和傅迟寒的关系有了个大概的猜测,所以昨天许默来给陆芒请假他也毫不意外。

    但作为一个真正的导演,他倒是对陆芒和傅迟寒的关系十分满意的。

    人家两个本来就是情侣,这么一拍能不真情实感嘛。

    他说为什么傅迟寒接了这部剧呢。

    至于为什么陆芒演不出那种感觉,他归咎于她的演技还有待加强。

    或许是给两孩子整紧张了,所以没有表现好。

    陆芒和傅迟寒一起请假他倒也乐见其成,多培养培养感情,对现在的拍摄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陆芒身体不舒服,傅迟寒去照顾一下,这么一来二去的,感情可不就升温了嘛。

    可戴导下意识忽略掉了一个真相。

    几场戏下来,剧组的各个工作人员和陆芒几位主演都熟悉了。

    化好妆后,陆芒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宽阔的草场上,傅迟寒站在骏马旁,穿着繁复的黑金色长袍,黑发以玄玉冠高高束起,腰系玉带,左手持半人高的长弓,脸如雕刻般俊美绝伦,斜飞的剑眉英挺,瑞凤眼锐利而淡漠,璀璨如寒星。

    周围也零零散散站了几个人,这会儿副导演已经开始喊清场。

    很快,这片草场便剩下了几人。

    陆芒,傅迟寒,安夏,林修,和一些扮演随侍的演员。

    这部分的剧情是,天朝踏元节期间,安夏饰演的一直爱慕着君陌的慕容歌看不惯君陌对顾越这个质子优待,甚至比他的兄弟都要亲近,所以想偷偷给顾越使绊子。

    随着一声“开始”,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的开始了表演。

    先是陆芒扮演的顾越。

    她看了眼前方茂密的深林里出没的某物,嘴角扬起一个极为少年气的弧度,“殿下,你不是一直想猎尾白狐么?前面就有一只,我之前听说列国进贡了一只极为罕见的赤练狐,毛发在白日里是显眼的白,到了夜晚便会变成夺目的红,我刚仔细看了眼,想来有这样品质的狐,也就眼前这么一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