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有把任何男人安排进余生里的想法。

    所有的恋情,都是一时兴起。

    她把自己困在小房子里想了五天五夜。

    甚至想到了病痛发作。

    眼前反反复复出现了幻觉。

    不管她怎么睁开眼睛,出现的都是傅迟寒的脸,响起的都是他的声音。

    她有几天都分不清幻境和现实。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傅迟寒。

    她想,其实她是舍不得他的。

    但是她还是把他叫来了这里。

    如果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一段感情,那么,过去的一切都应该被摒弃。

    这段婚姻开始的并不美好。

    她这三年过的也并不好。

    有时候都会觉得,这里是她做的一个梦,这个梦里的傅迟寒是她幻想出来的。

    那个冰冷的他才是现实。

    傅迟寒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闷声道:“为什么要离婚?”

    “我想要公平的感情……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点矫情,但,傅迟寒,你不觉得在这段婚姻里,你太过强势了吗?”

    陆芒的语气很淡,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傅迟寒心中狠狠一刺,“对不起。”

    如果可以,他比任何人都想给陆芒一个完整的流程,恋爱,求婚,然后和她举办盛大的婚礼。

    可他用了最为……极端的一种。

    他那时便知道他还爱着陆芒,可他又恨她因为那件事,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心里黑暗的欲念像疯狂的枝蔓在他心中滋长。

    他想要陆芒的眼里盛满他,想要把她拉入深渊,把她的骄傲,冷漠,全部踩在脚下……

    他完全有能力做到。

    也给过陆芒机会。

    是她自己误打误撞地再度闯入他的世界。

    在看到陆芒出现在傅家的那一刻,那些阴暗的想法立刻占据了他的大脑。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值两个亿?】

    他看到女孩的脸上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惨白。

    可她的眼神依旧除了淡漠便只有屈辱。

    半点对他的感情都没有。

    他叫人拟定了结婚协议,丢在了她脚下。

    对陆芒来说,这份协议就像逼着她折了傲骨。

    她本该是恣意疯长的野玫瑰。

    为了她的至亲,不得不亲手折断自己的刺。

    听话的在他身边忍耐了三年。

    这场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心结。

    “对不起。”

    傅迟寒沉声重复一遍,眼周泛起血丝,声音沉重的像是要刻进她的心里。

    陆芒被他抱得浑身暖洋洋的,双颊都泛起了些微的红,她轻轻抚弄了下他的发,“是我对不起你。”

    “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

    傅迟寒五指插入她的发间,低头看着她,“什么约定?”

    “等我拿到影后,我们就……再结婚吧。”

    男人被这接连不断的好消息惊的反应都迟钝了不少,“结……婚?”

    “嗯。”

    “好。”傅迟寒迷恋地吻了下她的额头,眸里的深情浓的快要化不开。

    陆芒在他怀里抬起头,眼底有浅淡的笑意,“答应的这么快,要是我拿不到影后呢?”

    “我相信你。”

    傅迟寒坚定道,“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你开心,我们就结。”

    “你不想,那我就等。”

    陆芒睫毛垂下,轻眨了下,“那这段时间,你教我如何去爱一个人吧。”

    傅迟寒吻上她的唇,哑声道:“好。”

    她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首诗: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

    “那我走了。”陆芒站在御庭湾门口,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三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这里曾一度让她喘不过气,每晚的门禁更像是一个噩梦,可因为傅迟寒的转变,似乎把那份记忆弱化了不少。

    傅迟寒挡在她面前,光是看着她的眼神,他就看得心都疼了,“柚柚……”

    “我没事。”陆芒勾起笑,带着点释然,“时间到了,我约了那边的搬家公司,先走了。”

    “嗯。”傅迟寒声音低沉,“注意安全。”

    “好。”

    英俊的男人穿着名贵的西装,站在别墅门口,目送着女人的离开。

    许默也默默地站在一旁。

    他总算知道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了。

    看着亲自把陆芒送出去的自家少爷,嘴角还洋溢着浅薄的笑。

    “少爷,你离婚怎么比结婚还开心啊……”许默母胎solo,着实不太理解现在傅迟寒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