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空气凝滞了好一会儿。

    陆芒早有了准备,这会儿也不至于太惊讶。

    “嗯……”陆芒平静地接受这个回答,继而话锋一转,认真地看着江桃容,“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江桃容一愣,第一反应是:“谁和你说的?”

    陆芒的声音不辨喜怒,“陆雪瑶。”

    江桃容面上大写的吃惊,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瑶瑶告诉的柚柚。

    按理说,瑶瑶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才对。

    难道是陆延山。

    “你怎么可能不是妈亲生的?别想多了。”江桃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的。

    比如,陆延山对她和陆雪瑶,有很明显的区别对待。

    比如,她和陆雪瑶长得一点都不像。

    她的长相,也在江桃容和陆延山身上找不出任何共同点。

    不过她以前没有往这方面想,就没有怀疑过,可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很多东西都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陆芒沉默几秒,补充说:“您认识……路夫人吗?”

    “或者说,魏芷柔。”

    虽然外界称呼她都是用笔名或者“路女士”,可陆芒早在和她探讨剧本的时候,就听见视频中的男人叫她“芷柔。”

    路夫人也就顺势告诉了她真名。

    她感觉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桃容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

    像是极为震惊她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

    没有得到江桃容的回答,陆芒也不急,她心里已经镇定许多。

    半晌之后,江桃容才微微叹气,“我本来,想永远埋藏这个秘密的。”

    陆芒默不作声。

    “瑶瑶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你的亲生母亲。”江桃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和我说,你是怎么认识路夫人的?”

    陆芒便把试镜和剧组的事情讲给了她听。

    江桃容听完,眼中有着些许激动,“原来她没事,还过的这样好。”

    陆芒心中的疑惑更甚。

    “我改过一次名字,之前我的名字叫江桃。”江桃容语气沧桑,像是在脑海中找寻那段尘封多年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在l国的旅行列车上,我认识了你的母亲。”她缓缓说道:“我当时和陆延山还是男女朋友,因为吵架,所以来l国散散心。”

    “芷柔是个很热情的人,我们交谈了几句,从她的言谈举止之中,我能感觉得到她和她丈夫过的很幸福。虽然那次我并没有见到过她口中的先生。

    但那种感情正是我所向往的……一来二去,加上都是一个国家的人,我们很快便成了好朋友,她那时正怀着孕,嘴角时刻都洋溢着笑容。

    可是,有一次我们回酒店的途中,有几十个人从街道的两头闯了出来。把我们两个都绑了去。他们似乎是奔着芷柔来的。”

    江桃容光是回忆,脸上就不受控制地露出害怕的表情,“我们被关了很久,他们似乎在和芷柔的丈夫谈判……然后我和芷柔就被他们分开了。”

    “芷柔本就身怀六甲,关了几天身体更虚弱了,于是没过几天,我就被他们抓过去给她接生。

    因为那里没有女人,我接生完之后,芷柔就晕了过去,我又被关了进去,你也被他们带走。

    后来我听到那个蒙面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好像是谈判谈崩了,接着又听到他们说要杀人灭口,我慌乱的不行,正好我被他们抓来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废弃的下水道。

    我当时就想,横竖都没有退路,这群人简直泯灭人性,先逃出去也可以去外面找帮手。

    我虽然带不走芷柔,但是我可以把你带走。”

    江桃容道:“你那个时候像是能听得见我的祈祷一样,即使我带着你一路磕磕绊绊在下水道里找出口,你也一次都没有哭。”

    “可就在我们出来的时候,芷柔待的那个地方,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

    陆芒微微一愣,“爆炸?”

    “是啊……很快就有人关注这件事,可是得到的结论是自然爆炸,里面并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女性的尸体。“

    江桃容现在想起还是遍体生寒,如果当时她没有带着柚柚跑出来,恐怕现在也凶多吉少。

    “我害怕绑匪报复,就连夜买了回国的票,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心里总算没有那么恐慌。”

    江桃容摇头苦笑,“我一直觉得是我对不起她,如果当时我没有怂恿她甩开保镖,一起去海边玩,或许那些人就没有办法伤害到她。”

    “所以,这些愧疚也转移到了我的身上?”陆芒轻声问。

    “一开始是愧疚,可后来,我是真的把你当做亲生女儿宠爱。”江桃容怕陆芒多想,解释说:“到了国内,我立刻更换了名字还有所有联系方式,好在我们江家那时候还没有落魄,很快就处理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