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要吃的意思。

    霜绛年:……?

    又囤,你是囤囤鼠吗?

    一招试探在无形中被化解,他们继续上路。有时会遇到劲敌,被两人合力击退。

    半日之后,太阳逐渐落下,雨林陷入昏黑。夜间雨林危机四伏,他们在树枝上找到掩体,稍作休憩。

    就着月光,霜绛年一件件翻检自己搜集到的材料。

    毒草,毒花,还有带毒的灵兽。

    “……不对劲。”他凝眉道。

    贰号抬头注视他。

    “这里本该是药宗培植灵草的地方,用来炼丹制药,又不是用来制毒,何以要养这么多带毒的生物?”霜绛年道,“若是因为丹会故意为难选手……也不至于。”

    连他自己都觉得寸步难行的地方,其它人恐怕连活命都难。

    就像初中英语考试考了专四专八的难度,怎么看都是发错了卷子。

    他对贰号说:“我可以看看你的监控水镜吗?”

    所有参会者的水镜都放在协助者身上。

    贰号点头,取出水镜。

    ——镜面一片漆黑。

    “坏了?”霜绛年微愕,“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它本应该是该亮起来的吗?”

    贰号茫然。

    “可是从最开始一进入小天地,水镜就是黑的啊。”

    两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根蛛丝射来,黏住了霜绛年。一缠一拉之间,直将他拽飞出去。

    贰号瞳孔骤缩,向前猛扑,却只碰到了霜绛年的衣角。

    捕猎者猎食成功,瞬息隐没于夜色之中。

    “——哥哥!!”

    *

    半日之前,药宗。

    当最后一名参会者消失在世界桥尽头时,界门关闭,会赛开始,所有修士都兴致勃勃地看向水镜。

    然而本该出现二十九个画面的主水镜,却昏暗一片。

    “水镜坏了?”

    “坏了叫我们看什么?都是大老远跑过来看的……”

    骚动声四起,药王裴济缓缓皱起了眉头。

    “师尊。”裴鸢白道,“参会者身上的所有水镜都灭了,弟子正在排查原因。”

    裴济身影一晃,瞬间降落在连通小天地的入口。

    负责连通世界桥的六名长老,竟然全部身死魂消。

    魔毒以他们的心魔为培养皿,不断繁殖,向裴济蔓延而来。

    裴济拂袖挥散魔毒,将它们困在死尸体内。

    他去检查连通世界桥的阵法,发现桥的终点已经被人篡改过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那些参会丹修以及紫薇仙君所去之地,不是药宗的小天地,而是另一片未知的小世界——有心人特意安排好的囚笼。

    裴鸢白脸色苍白:“怪不得水镜会失去联络。”

    “速速报与仙盟盟主,”裴济凝重道,“这三界,怕是要变天了。”

    一物飞来,裴鸢白捉在怀中,发现是一瓶用来化解心魔的养神丹。

    他一抬头,只见裴济只身灌注灵气,打开了世界桥的入口,踏入其中。

    在他身后,另一人紧跟飞入,看身形似是孟客枝。

    裴鸢白向前两步,咬牙停了下来。

    他必须留下来,主持大局。

    只希望……好友能安然无恙。

    *

    此时的霜绛年,和“安然无恙”这个词怎么都沾不上边。

    他被缠在蛛丝茧之中,神智模糊,身体冰冷滞涩。

    蛛丝茧中仍有毒液滴落,他身周浮现浅浅一层孔雀真火,将滴下来的毒液燃尽。

    霜绛年攒起力气,抚向颈侧,摸到了一个圆形伤口。

    大概是蜘蛛在他动脉里注射了毒液,才让他身体这般难受。

    事到如今,霜绛年能百分百确认,这个小天地绝对有问题了。

    他缓缓扒开粘腻的蛛丝,看向外面。

    这是一个隐没于黑暗中的蜘蛛巢穴,放眼望去,穴顶还吊着成千上万的蛛丝茧,有大有小,被吸食成骨架骷髅的,还有即将被吸食的。

    霜绛年四肢僵冷,不小心动作稍大,扯动了蛛丝。

    八只红眼猛地出现在他面前。

    霜绛年屏息。

    蜘蛛听觉视觉不佳,但对震动非常敏感。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呼吸都有可能触动这只蜘蛛的神经。

    巨大的蜘蛛翕动着螯牙,毒液滴出,似乎想再给他补上一口。

    霜绛年一动不动。

    蜘蛛静静盯了片刻,缓缓爬离。

    这一只还算小型,远远近近还有无数红色蛛眼,潜伏于黑暗中。

    系统颤颤巍巍道:[宿主,要打开孔雀翎的气息定位吗?]

    “……不。”

    如果贰号就是晏画阑,通过某种手段压制了修为,那么以晏画阑现在的金丹期修为,如何能与蜘蛛巢穴中几千只蜘蛛抗衡?

    还是不要把他牵扯进危险里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