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全家人都迎上来了。

    “考得咋样啊?”

    “题目难不难?能不能考上呀?”

    陈爱国非常坦诚,“我是考不上的,题目太多,做都做不完。”

    陈爱军就狡猾一点,“我怕是也悬,这回来参加的人可多了,都是城里的初中生高中生,那可不比我们厉害。”

    意思就是考不上不怪我,都怪他们太厉害了。

    众人点头,表示非常理解。

    “那老三你呢?”

    陈老爹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陈爱学还是坦然点点头,“我觉得我能考到90分。”

    “啥?!”

    众人都不相信,觉得陈爱学是在说假话。

    这是有依据的。

    陈家的男人们在搞学习这方面,那真是的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陈老爹是跟着扫盲班学了一个月,就会几百个常用字,要不然孩子们的名字也不会取得这么直白。陈老大陈老二都是看书就头疼的,老三嘛以前是个傻子就不提了。孙子辈的柱子,期中考试的卷子昨儿才拿回来,语文数学的分数加起来都没60。

    倒是陈家的女孩不错,陈抗美就是自个考上初中分到了矿厂,春燕的成绩也不错。

    林若云和陈爱学听了这一腔分析,默契一笑,陈老三他换了个脑子啊,你们的分析没用。

    晚上,又到了夫妻说悄悄话的时间。

    “媳妇儿,今儿我去矿厂考试,看到了它边上的煤厂小学,修得可真好,里面的桌椅都是成套成套的,教室里还有电灯、电扇,比咱村小强多了。

    你说,我要是考上了煤厂,咱孩子以后就在里面读书,该多好?”

    林若云回忆了一下原主的学校,明亮的教学楼,平坦宽阔的操场,上面还有篮球框、乒乓球台子,一下课学生们就过去玩耍。

    “确实很好。”

    “媳妇儿,你说咱们为什么还没孩子?”

    看到二哥跟女儿相处的样子,陈爱学也想要一个软糯糯的闺女。

    林若云想了想,“也许是你不够努力。”

    黑暗中,一双大手扣住她的细腰,“我怎么还不够努力?”

    林若云推开他,“呸,流氓,我说的是让你努力改善咱们家的生活条件。你想想看,咱们现在粮食、布料都没多的,宝宝生下来了,你忍心让她冻着、饿着?

    说不定正是宝宝体谅我们,不忍心现在到来给我们添麻烦,等我们有了钱粮后,宝宝就会来了呢。

    所以啊,你要是考上煤厂的工人了,就更要认真工作,好好攒钱,不许乱花。”

    听了媳妇儿一番话,陈爱学深深赞同,“咱家宝宝可真聪明。”

    从今往后,为了这个家,他会更努力的!

    第11章

    虽说陈爱学有信心能考上工人,但在成绩没出来之前,他还是要老老实实当农民的。

    次日是个大晴天,全队的人都赶着去挖红薯,陈爱学分到了挑担的活儿,一趟趟跑下来,肩膀都给扁担磨破皮了。

    他真想马上就进厂子。

    又挖了五六天才把剩下的挖完,可厂子那边依旧没消息。

    陈家的人也都在心里默认,这三兄弟全落榜了。老大老二无所谓,可老三先前是信心满满啊,他受得住这个打击吗?一家人默契的不再谈论这事,不敢刺激这好不容易变机灵的老三,万一刺激傻了咋办。

    陈爱学倒是有些着急,想要去县城问问,不过林若云劝住了他,国营大厂的效率就这样,再等一周若还没消息便进城打探。

    红薯挖完,村里闲下来了,便着手嫁娶之事。

    说到嫁娶,免不得要修缮房屋、打家具,这也是老陈家的一大收入来源。

    陈老爹盖瓦砌墙的好手艺是整个镇上都晓得的,人们爱请他,他接活的时候也会带上几个儿子当小工打杂,能多挣点就多挣点呗。

    分了家收支自负,三个儿子都很积极,争着要给爹当帮工。

    于是,分家后的第一笔钱财,是陈爱学给人打杂挣来的,三天挣了一块钱。

    虽说比种地挣得多一点,但比起工人,差远了。

    陈爱学等消息等得可谓是望穿秋水。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的心声终于叫老天给听到了。

    傍晚的时候,村里队长拿起大喇叭通知,“陈爱学陈爱学,赶紧到村委接电话。”

    这会儿各家都要吃晚饭了,人自然是在家的,陈爱学听到后也不耽搁立马就赶去村委。

    “队长,电话呢?”

    队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着吧,马上就打回来。”

    果然,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电话响起来,队长接了后便递给陈爱学。

    “是老三吗?我是你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