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救他,也无人会救他。

    ……

    婚礼的前一天主要就是彩排婚礼的流程。

    所有的一切姜守月其实都没怎么参与,也不知道是不是德莱佩尔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对于这些毫无兴趣,有关婚礼的所有流程都是德莱佩尔一手亲办的。

    而他,只需要在婚礼上穿着婚服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嫁给德莱佩尔就行了。

    他本就是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克里斯汀给他设计的婚服真的很完美,白金配色的衬衣配着由冰蚕丝一点点纺织起来的领花,精心裁剪的白色马甲完美契合他的身形,上边镶嵌着一颗颗浓郁的红宝石,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夺目。

    燕尾设计的礼服上绣着大片的金色蝴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袖扣上各嵌着两颗蓝宝石,多看两眼,姜守月竟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人的眼睛,比这更蓝更清澈,却从未叫人看透过。

    “配饰就先别带了。”

    姜守月低头看着面前那堆繁琐华丽的饰品,不由得皱了眉,“反正也只是排练。”

    旁边的仆人没有出声,也都没有上前,只是互相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他们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听这位未来公爵夫人的话。

    双方就站在这,直到德莱佩尔的出现,这场僵局才被打破。

    “怎么了?”

    德莱佩尔只看了一眼,便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径直走到姜守月身边,轻声问道。

    “抱歉,是我不想戴这些配饰。”

    姜守月朝着德莱佩尔如实说道。

    “可以。”

    德莱佩尔没有丝毫的犹豫,下一秒就应了下来,伸手轻揉姜守月的头,语气依旧平和,“你不想就不带。”

    公爵对他们未来夫人的宠爱,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下回姜少爷说什么,你们照做就行了。”

    德莱佩尔轻飘飘地朝着周边仆人说了一句,话中没有特殊的情绪波动,却也叫众人害怕地低下了头。

    索尧都区最强的alpha公爵,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

    视线稍稍下移,落在oga散落的乌发上,德莱佩尔眼神柔和了下来,伸手抚上了姜守月的长发,细心地将其梳理起来,然后将其盘了起来,最后自桌前的那堆饰品中取了只朴素的蝴蝶发卡将盘好的头发卡住。

    “好了,姜少爷这样也很好看。”

    德莱佩尔轻声安慰了一句。

    不论何时何地,不论发生什么,德莱佩尔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冲他生过气发过火。

    明明他根本就不值得。

    姜守月抬眼看着面前正朝着他浅笑的alpha,不知为何,心底涌上来了一股质疑和怜悯。

    他在质疑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将那个侍卫斩杀,而与此同时他也莫名开始怜悯面前这个正在冲他微笑的alpha。

    他在冲着自己未婚夫笑,可他的未婚夫却只想着杀了他。

    这将会是这个索尧都区最尊贵男人一生中最肮脏也最令人唏嘘的一幕了。

    “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德莱佩尔的声音依旧悦耳,仿若大提琴的琴音,不会叫人感到任何不适,

    “好了我们就走吧。”

    手被alpha轻轻牵起,姜守月低头看着两人握着的手,不自觉的将眉头蹙起。

    只是这一回,他是因为恶心。

    觉得自己恶心。

    第18章

    婚前的彩排都是虚无的,姜守月按照指示,如同提线人偶一般走在自己该走的位子上。

    一步步朝着舞台中央的人走去,他能看到那人脸上清晰的笑。

    他秉着同归于尽的念头走到了这一步,却不曾想过会在这时有了临阵脱逃的念头。

    仇恨冲昏了他的头脑,可他的本质还是自私的。

    他真的是为了那个男人,还是为了自己所谓的最后一点尊严?

    德莱佩尔不过是正巧给他发泄的一个契机罢了,那个男人也是,他谁也不爱,他也只爱自己,甚至自私到计划了一切只为让自己毫无担当地死去。

    他这辈子就为自己计划过两回,第一回,他鼓起勇气将那个男人划入他获取自由的第一步,可他失败了,失败地彻底。

    于是第二回,身为无能者的他只能将怒火发泄在了杀死那个男人的凶手,也就是面前这个alpha上。

    说到底,也不过是他的一意孤行罢了。

    ……

    在彩排结束,姜守月需要回姜家,然后等着第二天德莱佩尔来接他。

    走之前,姜守月看着面前的alpha,罕见地先同他道了别。

    “公爵大人,祝您今晚好梦。”

    德莱佩尔的眼瞳自夜色中荡漾着他看不懂的情绪,片刻,对方上前,趁姜守月还未反应过来,伸手抓了姜守月一只手,下一刻十指相扣地将姜守月抵在了车身上,另一只手轻易地环住了oga纤细的腰,把对方扣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