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到冉西语的话之后,安萃就更加心疼了。

    她不停地拍着冉西语的手背,然后温柔地说:“孩子,你在我们面前,不需要表现得那么懂事,我们秦家照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秦啊,赶紧打电话让人收拾收拾二楼的房间,我们今晚就把西语给带回家。”安萃回头,语气着急地对秦侯说道。

    其实,她早就想来把西语给接回去了。

    他们家的孩子,怎么能在外面受苦受累呢?

    但是小三儿老是说,西语现在是病人,应该留在医院。

    都怪小三儿!

    想到这里,安萃就用抱怨的眼神瞥了一眼秦桢。

    秦桢背脊一僵,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用细想,他都能猜到,他的母上大人一定又是把错都怪在他的身上了。

    “妈,你先克制一下,阿裴还在这里呢。”

    秦桢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轻轻地拉扯了一下安萃的袖子。

    安萃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南州啊,不好意思,阿姨着急了一点。阿姨没有说明川医院安保不好的意思,只是西语,我们还是想放在眼皮底下照顾,这样我们才踏实。”安萃语气温柔地给裴南州解释。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因为着急,所以对明川医院有了一点怨气。

    全然忘记了,明川医院是裴家的,而裴南州还站在这里。

    而且,让西语成为他们秦家的女儿,还是裴南州给搭的线,所以千万不能寒了他的心。

    她盼望有一个女儿好多年了。

    那天,裴南州说能帮他们实现心愿的时候,他们的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直到他们开始去搜关于冉西语的过往之后。

    他们开始心疼这个孩子。

    他们是真的希望她能成为秦家的女儿的。

    听到自己的母上大人对裴南州说的话,秦桢的眼神懵了一下。

    他抬头,眼神诡异地在自己的母上大人、阿裴还有西语妹妹三人身上转来转去。

    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安的猜测。

    阿裴该不会没有把他对西语妹妹的心思说给母上大人听吧?

    不会吧……

    “阿,阿姨……”冉西语想说自己在明川医院也挺好的。

    但是她才说出这话,安萃就语气严肃地纠正她的话,“还喊什么阿姨,叫妈妈。”

    妈妈吗?

    冉西语求助的眼神看了看秦桢,又看了看裴南州。

    她只喊过母妃,没有喊过妈妈。

    见到冉西语的为难,安萃的脸一下子就沮丧起来了。

    她低下头,然后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然后她很是落寞地说:“孩子,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我们毕竟是半路结为母女的。我又没有照顾过你,凭什么白捡这么一个女儿!没事的,我一点都不伤心,真的,我不伤心,我也不难过……”

    母上大人,你不伤心,也难过,你为什么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桢在旁边看着,满脸怪异。

    冉西语看着安萃这么难过的样子,她的心情也很复杂。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妃。

    她来到这个世界了,母妃是不是也会很难过?

    想到这里,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唤了一声——

    “妈……妈妈……”

    “你喊我为妈妈了?你喊了,那你以后不准反悔了!”

    安萃像是个孩子一样,快速抬头,紧紧抓住冉西语的手臂,语气激动地说道。

    而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伤心的痕迹?

    他们甚至看不到一丁点的泪痕!

    额……

    “妈妈”好像是个演技派呢,冉西语的心情完全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

    而秦桢在旁边,真的是想给自己的母上大人颁一个奥斯卡奖了。

    想到什么,他又用诡异的眼神瞥了一眼裴南州。

    这个裴狗的绿茶演技,该不会是跟他的母上大人学的吧?

    “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给我塞回你愚蠢的脑袋里。”

    裴南州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一眼,幽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阴恻恻地开口。

    秦桢:“……”好吧,当我什么都没有想过。

    “那两个人在哪里?”秦桢咳嗽了一声,就准备带自己的同事去抓人。

    这个时候,薛时臣就出现了,他一边手拖着一个人。

    而旁边还跟着某只小包子。

    小包子的拖鞋不见了,他光着的脚丫子踩在脚下,一高一低地朝这边走过来。

    肉嘟嘟的小脸上全是茫然。

    安萃见到这一幕,她的心都化了。

    赶紧走过去,一把把包子给抱起来。

    “哎哟,译译啊,怎么不穿鞋子呢?”她心疼地说道。

    “啊?安外婆,你来啦,译译只是找不到鞋鞋穿而已。”小包子乖巧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