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让闻渊有些意外。

    尤其是在江榣前期表现的衬托下

    她只要略微收敛就显得谦逊有礼。

    “你想听什么?”

    江榣随意拿出纸笔,轻描淡写道:

    “我想知道那天会议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会让死者提前离场。

    “你要清楚一点。”

    闻渊垂眸看着江榣。

    “没人会在研讨会上关注一个学生的动向。”

    “即便他是高药院首席。”

    江榣并不意外:

    “那就说些您知道的。”

    “他在会间休息时离场。”

    “之后再没出现过。”

    江榣记录的手一停。

    这样在外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当时离开的人多吗?”

    闻渊轻笑道:“应该说没几人留下。”

    “在封闭场合连待几个时辰——”

    “总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江榣表示理解。

    毕竟像司空泽那种和椅子绑定的人还是少数。

    她仰着脑袋,继续问道:

    “当中有人去了实验室吗?”

    闻渊不紧不慢地上药。

    “去看天阶仙草的人很多。”

    “不过我没什么兴趣。”

    闻家后山就有一株天阶仙草。

    没必要排队参观高药院养的。

    江榣把纸收起。

    “多谢您的配合。”

    闻渊看着江榣这副转身要走的架势,突然开口:

    “这么相信刚才的话?”

    “在我看来——”

    以他的性格,不想回答会直接不回答。

    “您不是凶手,说谎没有收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冷淡响起。

    “仅以伤口位置判断凶手太草率。”

    结界对司漝来说形同虚设。

    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

    江榣顿了下:“师父。”

    闻渊嗓音很冷。

    “仙尊来做客怎么不提前说?”

    司漝瞥了他一眼,直接道:

    “并非做客。”

    所以不用知会。

    闻渊看着江榣,低声道。

    “你有恃无恐的依仗?”

    江榣:“哦,倒不是因为这个。”

    她也不知道司漝会过来。

    “那是因为什么?”

    江榣迎着闻渊居高临下的视线坦然道:

    “因为我带了留影石。”

    她脸上带着纯良无害的笑意。

    “还请放心。”

    “您此前无理取闹的影像不会外传。”

    闻渊:“……”

    江榣没忘记她师父,她解释道:

    “我并未见过尸体。”

    那时尸体都进到灵棺。

    她又没权利开棺验尸。

    闻渊反应过来被诈。

    “你在故意看我的反应?!”

    江榣轻巧绕开他。

    “不排除您预判了我的预判。”

    “但是结合您的个人资料——”

    她非常认真道:

    “我更倾向于您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

    闻渊为了让自己不被气到失去理智

    把重点放回司漝非法侵入住宅这事。

    “仙尊不解释一下吗?”

    “……那个,小叔我可以解释。”

    闻珠的语气有些慌乱。

    他听到司漝仙尊造访时直接懵圈。

    没见过哪家学院院长还会家访的。

    要是院长在小叔面前再批评他几句。

    抄一个月《安全手册》都救不了他。

    偏偏闻渊的传音器怎么也打不通。

    他猜测是结界的作用。

    “您先到议事厅坐一会儿吧。”

    闻珠怀着忐忑的心情问道。

    司漝眉头微蹙,似是透过结界看里面。

    闻珠心里一咯噔。

    不会是里面打起来了吧?

    在看到司漝要推门时,他脑子一抽道:

    “不行!”

    “他们在谈很重要的事。”

    “还请您再等等。”

    司漝的动作一停。

    不过不是因为他刚刚的话,

    更像是因为里面局势改变。

    “然后……就是这样了。”

    闻珠顶着他小叔的死亡凝视解释完。

    他说完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闻渊。

    看清表情后,噤若寒蝉。

    上次小叔露出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