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

    这样的大人物,真的会喜欢她吗?

    叶清秋小脸娇羞,轻轻地咬起了粉嫩唇瓣。

    薄少铮走近,瞳眸漆黑狭长,将在场众人收入眼底,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人身影。

    漫不经心的神色顿时冷冽了下来,瑰丽的唇瓣抿起。

    步伐慢了下来。

    甚至想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叶清秋推开椅子,略带着几分紧张地站了起来,小碎步跑到少帅面前,手指微微捏着旗袍的边缘,满脸娇羞,晶亮的杏眸里充满了欢喜,因太过紧张,咬字吞吞吐吐地道:

    “少帅,您、您来了?”

    薄少铮看了眼叶清秋,瞳眸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淡静寒凉,冷冷地扯了下唇,道:“你是谁?”

    被少帅冷冽的眼神一扫过来,叶清秋心下打了个突。

    她咽了咽口水。

    少帅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转念一想。

    或许,少帅是故意的。

    叶清秋心道。

    我不能在少帅面前露了怯,让少帅失望。

    叶清秋强装镇定,在少帅冷淡的目光下,微微挺直了背脊,自我介绍道:“少帅您好,我是……叶清秋。”

    说完,叶清秋眼睛流露出一丝期盼的光芒,看向少帅。

    一直神色漫不经心的薄少铮,闻言皱了下眉,语气含着几分质问,“你是叶清秋?”

    “没错,我是叶清秋。”

    我是您亲自吩咐随着沈家人一起来军阀府的表小姐,叶清秋。

    叶清秋想起舅妈沈太太叮嘱自己,对少帅一定要主动热情的话,就伸出手,试图拉住少帅的衣服。

    手指还没靠近。

    那一抹衣角,就在叶清秋眼前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度。

    下一秒,叶清秋的眉心被抵上一支冰冷金属的黑洞枪口。

    叶清秋惊恐得突然失了声,“……少帅!”

    年轻军阀白皙修长的手指执着枪,雪白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扳机,仿佛下一秒就要扣下去,一枪崩掉叶清秋的头,他唇角掀起,冰冷漠然的吐字:

    “离我远点。”

    沈老爷沈太太也被吓到了,沈太太“啊——”地叫了一声。

    叶清秋到底是姐姐留下的唯一孩子,沈老爷连忙惊慌地开口道:“少帅,您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侄女清秋,叶清秋啊,您有话好好说,先放下枪。”

    叶清秋。

    呵。

    薄少铮眼神越发的冷。

    最后,还是薄老爷子出面打了圆场:“阿铮,把枪放下。”

    少帅收回枪离开后,叶清秋直接没出息的瘫软地跌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股尿骚味升了起来,叶清秋的旗袍下多了一滩水渍……

    她竟然被吓尿了!

    沈府。

    叶清秋一回来,就噔噔噔跑上楼,将自己埋头在床上,呜呜呜地哭。

    沈太太踩着高跟鞋进门,阴阳怪气地骂道:“有的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过是个落魄户儿罢了,还真以为少帅看得上你啊,心里没点儿数的东西!”

    “好了,别再说了!”沈老爷呵斥了句。

    沈太太立刻拔高了声音,“怎么了?心疼你侄女儿了?我还说不得她几句了?你也不看看她今天晚上丢了我们沈府多大的脸!丢脸都丢到我娘家军阀府去了!”

    沈老爷替侄女辩解道:“那也不能怪清秋啊,是少帅点名让清秋跟去的,谁知道他又突然变卦,拿枪指着清秋的头,换你你能不害怕吗?”

    沈太太跟他吵,“好啊,沈世昀,你现在为了那个野丫头要跟我吵架是吗?”

    沈府吵吵嚷嚷一晚上,白苏苏倒睡得挺香。

    接下来,自觉丢脸的叶清秋,连学都没有去上。

    白苏苏倒是丝毫不受影响,穿上新定做的旗袍,身姿曼妙地出去,忙店铺重新整改装修,然后开张的事情。时常不见人影。

    傅婉君自由地出入沈府,经常跟沈君卓同进同出。

    在白苏苏的有意散布下,傅婉君是沈君卓即将纳进府的姨太太这事,就这么传播了开来。

    沈君卓要为傅婉君正名,写下休书一封,并且决定在沈府替傅婉君办一场宴会,正式向上流圈子介绍傅婉君是他的未婚妻。

    当晚。

    沈府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傅婉君站在沈君卓身边,一派名媛的气质,落落大方地微笑,招待客人。

    她是读过书,留过洋的新时代女性,见多识广,谈笑风生。

    名媛太太圈里都知道苏世媛才是沈君卓的正妻,可是谁知沈君卓站到话筒前宣布:“这位傅婉君小姐,是我沈君卓的未婚妻,也将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今天介绍她给大家认识,是想澄清一下关于近日的一些不实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