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逸的一条性命是保住了,但是蛇毒性烈,毒性沿着血液的游走,在他全身蔓延一遍,破坏了萧天逸原本正常的某些器官的生理结构,造成了不小的内部伤害。

    用一句话简单的来说,就是萧天逸身体虚弱,不比从前健康,得靠养着。

    白苏苏听闻之后,心中毫无波澜,甚至隐隐想笑。

    讥讽,嘲笑。

    如果萧天逸此时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白苏苏会轻蔑地对他说一句——

    你也有今天!

    原剧情里,这位四皇子殿下将原主利用了个彻底,让华时初做出了许多违背初心和道德的事情,当她为了萧天逸在深深宫廷中手上染满鲜血,替他铲除异己,午夜梦回都会被噩梦惊醒之后。

    待萧天逸登上皇位,坐拥整个大雍江山,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实现最初对她的承诺,封她为皇后。

    而是——

    三尺白绫,赐死!

    其实,到了后来,华时初心里也知道,就算萧天逸有朝一日登基称帝,也不可能封她做皇后,她做过雍帝的贵妃,是萧天逸名义上的庶母,怎么可能成为新帝的皇后?

    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新帝的名声必定受到损伤,大雍皇朝的天下也必定受到动荡!

    到了后来,华时初只是抱着自己本就堕落到了尘埃里,她要让喜欢的人,成为那万人之上的光芒,全凭着一腔喜欢帮萧天逸,心想着待萧天逸登上皇位后,她就向对方讨个恩德,隐姓埋名出宫去,从此孑然一身,只身望皇城。

    谁知,萧天逸竟然直接赐死她,连亲自来见她最后一面都不曾。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华时初怎能不恨?

    萧天逸越是倒霉,华时初才越是开心呢!

    所以白苏苏对这样品种的负心渣男,也没有心慈手软的道理。

    ……

    四皇子脱离了危险,但事情闹得挺大,就连沉迷修仙,醉心丹药,想要寻求长生不老之术的雍帝都听说了,亲自过问。

    雍帝问的必定是身边第一宠信的天子近臣,殷九歌。

    那日,殷九歌也的的确确以权谋私,借四皇子的事情大做文章,清查了东西六宫,所以在雍帝看来,问殷九歌是最正确的。

    殷九歌近日来心里憋闷着一团火气,正得不到纾解,听见雍帝询问萧天逸的事情,心下当即漫过一丝冷笑。

    萧天逸可算是撞上九千岁的枪口了。

    殷九歌表面上恭恭敬敬,眉眼间却透着一丝懒漫的傲意,语气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四皇子被毒蛇咬伤,应当是一桩意外无疑。”

    “只是,那个时辰,宫门早已落钥,出宫开府的四皇子却深夜出现在冷宫,恐怕是……”

    剩下的话,殷九歌没有说完。

    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足够晚年疑心甚重的帝王,自己脑补出一场热闹的大戏了。

    殷九歌拢起袖子,不再说话。

    雍帝听了殷九歌的话,不免想起自己这个四皇儿,之前跟镇北侯府的嫡长女华时初走得颇近。

    哦,如今,这位镇北侯府的嫡长女华时初是他的贵妃了。

    据说,还是大雍皇朝的第一美人,曾经被千佛寺的慈安大师批命——

    天生凤命,堪为国母。

    前者,雍帝倒是不怎么在乎。

    身为帝王,雍帝什么样子的美人没见过?千娇百媚的绝色都只是帝王的身下之物而已。

    还有一个原因,雍帝现在年老了,到底不比从前年轻力壮精力旺盛的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了,再绝色的尤物脱光了衣裳躺在他的龙床之上,雍帝想要一展雄风都要靠吞服丹药,才勉强战上一两个回合。

    雍帝更在意的是后者,千佛寺那位德高望重的慈安大师给镇北侯嫡女华时初的批命。

    天生凤命,堪为国母,这不就是说华时初将来是要做皇后的吗?

    变相地说明,谁娶了华时初,谁将来就可以做皇帝。

    他的几个好皇儿,倒是迫不及待地争相求娶了这个华时初起来。

    想到这里,雍帝就不禁微微冷笑。

    他还活着呢。

    他的这些好儿子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取而代之了吗?

    这是身为一个敏感多疑的帝王绝不允许的事情。

    雍帝醉心丹药,迷恋修仙,不正是想做个真正万万岁的帝王吗?

    有人想娶华时初,就是觊觎他的皇位!

    于是,一道圣旨,让华时初入了宫。

    既然是天生凤命之相,理应是他的妃子才是,不是么?

    雍帝又想到,四皇儿深夜出现在冷宫,还被毒蛇给咬伤,恐怕是……与人私会。

    这个人是谁,答案似乎昭然若揭了。

    雍帝觉得头顶亮起一道绿光,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只是碍于没有捉奸成双,眼下全凭着猜测,再加上一个是他的亲生儿子,一个是手握重兵的镇北侯府嫡长女,才没有当场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