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痴痴地想:

    ‘师尊的唇……好软。’

    经此一事,白苏苏不再要求徒儿出门找同龄玩伴玩耍,近几年裴疏好不容易才走出幼时的阴影,被她当儿子一般养成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性子,但裴疏毕竟是未觉醒的魔神,万一再被凡人刺激到,钻入牛角尖可就反倒不美了。

    第二日,白苏苏也一改原主的青衣装束,换上一袭红衣。

    墨发,红衣,红颜,令白苏苏本就绝色的容貌更增添三分艳色。

    她一推开房门,款步出来。

    裴疏直接愣住。

    “怎么傻了?师尊这样不好看吗?”白苏苏勾唇一笑,看着少年问道。

    裴疏:“……好看。”

    师尊往日总是一袭青衣,虽然绝色,却清冷如仙,气质未免太过清淡,如今骤然间换上红衣,不止给人眼前一新的感觉,还将“绝色”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何况……

    他岂能不知,师尊舍弃青衣,穿上红衣,都是为了自己?

    他生着一双妖异的红眸,师尊就穿上红衣,以这样的方式在无声地向他证明着她的话——

    所言非虚,发自内心。

    【红色,是世间最温柔,最浓艳,又最热烈的色彩。】

    所以,是这样吗?

    裴疏抿起唇,眸光晶亮。

    ……

    在那之后,白苏苏一直以红衣示人,小城周边的人都知道,那带着徒儿的青衣姑娘,最近喜欢上了穿红衣。

    裴疏是未觉醒的魔神,天生拥有世间强大的天赋,才短短几年,就进步神速,学会了不少仙术本领。

    白日,少年在庭院里练习剑术,白苏苏以上仙之力设置了结界,不会影响到周边四邻,倒是结界中的落花与竹叶,都随着少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姿舞动。

    裴疏练完一整套仙门剑法,就会收剑停下,跑到白苏苏面前,恍如撒娇一般,“师尊,擦汗。”

    红衣女子笑着摇了摇头,抬起衣袖,替少年擦拭掉额角的汗珠,嗔了一句:“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撒娇。”

    裴疏道:“不管多大,我永远都是师尊的弟子。”

    白苏苏心想,也是。

    她替小徒儿擦完汗,收回手,突然咦了声,像是发现了什么:“疏儿,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女子的红袖轻轻拂过裴疏的脸颊,带起一抹幽魅莲香,裴疏有一瞬间的失神,直到听见白苏苏的话,他才垂下长睫,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一般,道:“或许吧。”

    到了晚上,白苏苏原本正解衣沐浴,却听见裴疏在敲门,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师尊,你洗好了吗?”

    白苏苏解衣带的动作一顿。

    ——神仙原本是可以不用脱衣服沐浴的,甚至连沐浴这个步骤都可以省略掉,但,既然身在凡间,意在体验红尘烟火,自然是一切都要严格按照凡人的生活作息来。

    白苏苏也挺喜欢泡澡。

    她不知道裴疏找自己何事,将解到一半的衣带给重新系了回去,缓步走到门前,双手打开门,“何事?”

    裴疏过来牵住她的手:“师尊,我带你御剑飞行去一个地方可好?”

    迎上少年期盼晶亮的目光,白苏苏只得点头同意。

    她笑吟吟地道:“那好,今个儿就由疏儿御剑,我就随意站着就好。”

    裴疏现下用的是一把普通剑,并非本命剑,祭出星辰剑后,星辰剑体型变大,裴疏先跳了上去。

    他原本想向白苏苏伸出手。

    谁知,红衣女子足尖一点,自己就稳稳当当地落在剑身上。

    裴疏默不作声地收回手,抿起了唇瓣。

    少年御剑而起,直冲云霄。

    黑夜中,一闪而逝的星辰剑,以及站在剑身上的红衣女子和白衣少年,令小城中不小心抬头见到这一幕的百姓,惊讶且兴奋地指着天上道:“快看,有神仙!”

    星辰剑穿梭在黑夜的云层中,耳边风声呼啸。

    裴疏道:“师尊可以拉着我,以免摔下去。”

    白苏苏正想回一句,她是上仙,不可能会摔下去,就算摔下去也不会死。

    但,话到舌尖,白苏苏陡然间想起,这分明是徒儿对自己这个师尊的关怀啊,她怎么能拒绝徒儿的好意呢?

    白苏苏把转到舌尖上的字眼给压了下去,改口道:“知道啦~”

    女子声音一向轻柔,总是带着长者的架势,但眼下说出的“知道啦~”这三个字,却带着一丝如蜜糖般的软意,透出罕见的女儿家的娇甜。

    裴疏一怔。

    旋即,裴疏只觉得腰间多出一双柔软纤白的素手,从背后环住了他,那幽魅的莲香像是从四面八方缠绕上了他。

    他听见女子轻懒地笑道:“好啦,现在这样抱着疏儿,就不用担心会摔下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