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裴小郎君又为什么要独独在离开前,过来跟我说一声呢?”

    “裴小郎讨厌在下,不如就这么离开,等到在下哪日再鼓足勇气去小院敲门,才发现叶姑娘和裴小郎已经离开,永生永世都再见不到,岂不是更好?”

    裴疏道:“因为师尊夸你是个才情非凡的人。”

    还有一句话,裴疏没有说出来——

    不告而别,固然是在这个张生心上狠狠地插上一刀,但是,张生也会永永远远的念着师尊,把她记在心上,成为心头一抹挥之不去的朱砂痣,哪怕今后张生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到了他短短的百年寿命尽头的弥留之际,说不定依然会想起师尊来,想起记忆里那一抹明媚鲜艳永不褪色的红衣身影……

    裴疏才不愿有这么一个对师尊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一直、到死都惦记着她呢!

    于是,他道:“想必你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也应该懂得取舍。何必对一个你永远得不到的女子念念不忘?”

    裴疏言尽于此,转身离开。

    张生望着白衣少年的背影,忽然间开口问了句:“裴小郎喜欢叶姑娘,对吗?”

    少年只身影一顿。

    他没有说话。

    一袭白衣翩然远去。

    许久。

    张生收回目光。

    就算少年最后没有给出回答又怎样?

    不用猜,他必定是喜欢叶姑娘的。

    他曾经为之心动的姑娘那样的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不喜欢又怎会见他如临大敌?

    只是,那已经不关他的事情了。

    张生怅然一笑。

    转身,关上门。

    后来的后来,许多年以后,张生离开此地潜心读书,考中状元,金榜题名,被皇上赐婚,迎娶了一位美丽又尊贵的公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离开居住多年的小院后,白苏苏与裴疏师徒两人一起走过各国,赏过许多美景,她还在雪山上捉了一只白貂,给貂儿开了灵智,取名叫做“小白”,权当灵宠养着。

    不过,裴疏似乎不太喜欢小白。

    小白似乎也怕这位未来的魔神,总是使劲儿往白苏苏怀里钻,然后裴疏的目光就更加不善……

    除了游玩和赏景之外,白苏苏和裴疏每到一处地方,偶尔也会斩妖除魔。

    原剧情中神魔之井被宣灵的血解除封印,才导致神魔大乱卷土重来,但,事实上在这个灵气繁衍到鼎盛的高武位面里,魔一直存在,隐隐在人间兴风作浪,否则怎么会有烈日国女国师之祸?

    而且灵气鼎盛之下,动植物更容易修炼成精怪,各种妖魅们潜伏在人间,肆意作乱。

    神仙们高居九重天之上,还有天规戒律束缚,不得随便插手人间之事,所以妖魔在凡尘横行。

    比如——

    宣城。

    白苏苏与裴疏师徒两人在宣城邻边的扈城歇脚,谁知,在酒楼里用饭时,听见旅人说宣城有异。

    宣城原本是人间出云国疆域上的一座富庶城池,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岂料,从一年前开始,宣城百姓们都患上一种怪病。

    这种怪病,乃是嗜睡症。

    宣城百姓们一开始只是觉得浑身乏力,白日里提不起精神,像是总也睡不饱觉一样困倦不已,忍不住哈欠连天。

    可,渐渐的,这种嗜睡症越来越严重,越来越严重,许多人就算是原本在干活儿,或者走在路上,都会忍不住陷入沉睡当中,闭眼倒在地上。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人患上这种嗜睡症。

    可,这种怪病好像一个哈欠就能够传染人一样。

    一传二,二传三……

    最后,整个宣城都笼罩在这种“怪病”的阴影之下!

    要知道,一旦染上嗜睡症,后果绝对是可怕的。

    比如,厨子在切菜时睡着,下一秒有可能切掉自己的手。

    再比如,打铁的在打铁时睡着,下一秒有可能倒进滚烫的熔炉里,把自己给活活烫死。

    又比如……

    就算有的人不是干危险的工作,可嗜睡到一定的程度,连吃饭都会睡着的时候,人体得不到能量的补充,也会渐渐地虚弱下去。

    原本富庶美丽的宣城,现在几乎变成了一座活死城。

    每天都有人在睡梦当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虽然“睡死”这种死法,没有丝毫的痛苦,但毕竟是一条条人命。

    这事惊动到了宣城上面的出云国皇帝,皇帝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不明不白的死去?那可是整整一个城池的百姓啊!就连最惨烈的战争,除了丧心病狂的屠城,也没有一下子死过这么多百姓的先例!

    要知道,古代的百姓可都是劳动力。

    而且上位者只会想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