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宣灵双眸怨恨地看着白苏苏,恨恨道:“你敢伤我,师尊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扔下一句狠话,护心镜已经失效,怕白苏苏再出手,连忙一拂衣袖,遁行千里,消失在原地。

    她直接瞬移到重华上神面前,倒在他怀中,扯着他的衣衫,痛苦而虚弱道:“师尊,瑶华上仙她要杀了我……”

    ……

    “疏儿,你怎么样?”白苏苏眼下并不关心宣灵的死活,以及重华上神会不会为了爱徒找上门来的事情,她扶住裴疏,美眸蕴着关心地问道。

    宣灵虽然废材,于仙途上没什么长进,但是她有重华上神的千年灵力,好歹也是个九重天女仙,裴疏没有走过望仙台,如今毕竟是个凡人之体,跟宣灵缠斗时,被宣灵打伤,那伤势想必也是不轻的。

    裴疏咳了声,朝她扯出一个苍白虚弱又瑰丽的笑容来,嘴角却滑下一丝鲜血:“我没事,师尊不用担心……”

    “气息乱成这样,还说没事!”白苏苏手指扣在少年腕间,精致纤眉越蹙越紧,最后红唇紧紧抿起,心中下了个决定:“看来,我们得提前回九重天了。”

    裴疏修仙十余年,十余年对凡人来说很漫长,占据生命中的大半时光,但是对于神仙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他的修为毕竟还是尚浅了些,被宣灵打伤后,整个人的经脉都被震碎,灵力在体内四处紊乱游走,只余一口气强撑着。

    幸好,还能救。

    只不过,需要先回到九重天上,在青莲仙府的芙蕖池里,取得一物,替裴疏重塑经脉。

    日升月降,斗转星移,青莲仙府千百年屹立不变。

    听闻仙上回来,银宿匆匆赶来拜见,见到白苏苏一袭红衣明艳,不似记忆里青衣窈窕的模样,微微怔愣了一下,但很快这位青莲仙府的大弟子,就一派温和雅正的拱手抱拳,向白苏苏躬身一礼,态度极为尊敬地道:“参见师尊。”

    师尊?

    裴疏站在女子身边,目光落在银宿身上,红眸微暗,唇齿间无声的:师尊吗?原来,师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弟子啊……

    裴疏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像是有一只大手先是轻轻地捏住心脏,再缓缓地收紧,最后连带着心尖都微微酸涩起来。

    ——当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时。

    少年长睫垂下,脸色透着虚弱的苍白,眸与唇色却是鲜红的,于是那张面孔便瑰丽到了极致,宛如暗夜生花的幽幽之美。

    他轻咳了声。

    刚叫大弟子银宿起身,不必多礼的白苏苏,听到少年的咳嗽声,连忙转过头去,抓住裴疏的手臂,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她只是暂且以灵力封存住裴疏体内四处游蹿在奇经八脉中的紊乱气息,想要完全好起来,除非重塑经脉。

    裴疏摇了摇头,身体微微摇晃了下,站稳后,才低声道:“师尊,我无事。”

    只是,少年这个样子,脸色比他身上的衣裳还要雪白,说他自己无事,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别逞强。”白苏苏轻叱一声,伸出手,一抹红色广袖出现在白衣少年的腰间,单手揽住裴疏过于修长清瘦的腰身,让他往自己身上靠过来。

    裴疏没挣扎,乖乖听话地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微微倚靠在女子身上,略一低头,鼻端就能够嗅到她脖颈间浅淡温热的幽魅莲香。

    少年眸光微转,朝银发白衣的青莲仙府大弟子望过去。

    银宿执了下礼,被师尊叫起身后,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师尊身边的白衣少年身上。

    银宿被教得很好,气质温润如玉,为人君子端方,丝毫不见原剧情中沉默少语又偏执疯狂的小狼崽模样,他的目光十分温和,像月光,像清风一样,不带一丝恶意的,略好奇地看着裴疏。

    当然,作为一个温和雅正的弟子,银宿是决计不会想到师尊给自己找了个师公这上面去的。

    毕竟,在从九重天去到人间前,白苏苏随口说的就是下凡收徒。

    银宿好奇地打量着裴疏。

    心想道:

    ‘这就是师尊新收的弟子吗?’

    ‘怎么小师弟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像是受了很严重伤?’

    下一秒,接收到裴疏目光的银宿,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有点怀疑:

    ‘刚刚……’

    ‘小师弟是在挑衅我吗?’

    一向温和有礼的青莲仙府大弟子,不愿意以恶意揣测别人,很快就在心里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不可能的,小师弟看起来如此听话乖巧,怎么会做出挑衅之举呢?一定是我眼花看错了!’

    其实,并没有错。

    裴疏方才那一眼,的的确确是在挑衅银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