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罢了。”

    如此直白的指控,谢得并没有否认。他想了一下,不理解似的说:“当初你费尽心机嫁给他,现在又拼死拼活要离婚……”

    王宜室腾的一下站起来,不堪忍受般说:“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生气,脸都涨红了,但是很快冷静下来,随即又慢慢坐下了。

    谢得没什么大的反应,当着她的面抬起左手手腕看手表,意思很明显。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她放软声音说,“不过用不着你出面。李慎明这个人渣,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非常人自然要用非常手段。别看他在外面称王称霸,其实骨子里最怕事了,外强中干,充其量不过是一只纸老虎。你只要借几个人给我,吓他一吓,他自然乖乖就范。”

    谢得听的大皱眉头,“你当我是混黑道的吗?什么破事儿,乱七八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王宜室见他不肯,顿时急了,“我被逼的没有办法嘛,才会出此下策。李慎明这个混蛋,就是欠打。后面那两个,你借我用一用,我保证不给你惹一点麻烦。”她指了指不远处谢得的保镖。

    谢得越听脸色越差,喝道:“你是女流氓吗?动不动就打人!”

    王宜室一张脸由白变红,又由红转青,沉声道:“那他打我呢?这个公道要怎么讨回来?你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因为没有身临其境!”

    谢得冷冷地看着她,掉头就走。走了几步,手机响,屏幕上闪烁跳跃着“辛意”两个字。还处在不快中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

    “我上班把手机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来才看到你的电话。”辛意田解释道。她一边说话一边往卧室走去,摸索着去按墙上的电灯开关,突然一阵耀眼的强光闪过,啪的一声,灯灭了。

    “咦?”

    谢得听出了她的异样,问怎么了。

    [正文 第4章]

    第二章(下)

    “灯泡炸了,家里没有备用的,我得下楼去买,回头再打给你。”她匆匆说完挂了电话。等她出来才发现整个房子黑漆漆的一片,对面楼层的灯光通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表明并不是意外停电。

    跟她合租的女孩小郭从自己房间里跳出来,哇哇大叫:“怎么没有电?我电视剧正看到紧要关头!”

    她把每个房间的开关按了一遍,依然不见丝毫亮光。小郭跟在她身后问:“是不是没交电费?”

    “不会吧?我上次一下子交了600多度的电。”

    “大概我们这次用的特别多。小区外面就有工行的at机,可以交电费。我去交,今晚一定要把这部电视剧看完。”

    不到十分钟,小郭气喘吁吁跑回来,人还在门口就连声问:“有没有电,有没有电?”得到的回答是一室的黑暗。

    “辛姐,我去朋友那儿住一晚。”她提着手提电脑包走了。

    辛意田走了几步,不是碰到这个就是撞到那个,只得无聊地坐在黑咕隆咚的房间里发呆。手机提示她有新的短信,打开一看,竟是谢得,问她灯弄好了没有。她答没有,随后他的电话打了过来——“怎么了?”

    “不知道,所有房间的灯都不亮。物业这时候也下班了,只好等明天再说喽。”

    “可能是电流过大,保险丝自动跳闸,你去把开关扳下来。”

    “什么是保险丝?开关在哪里?”

    谢得让她把电表打开。她摸黑来到楼梯口,电表盖子上面挂了一把锁,而房东并没有把钥匙给她。谢得问她有没有老虎钳子之类的工具,把锁撬开。她摇头,“没有。不过我可以问邻居借。”住她对面的一家三口是本地人,家里应该有这些工具。敲门没有人应,大概是带小孩出去过周末去了。

    她无奈地拨通谢得的电话,“看来是没有办法。算了,洗洗早点睡了吧。”想到洗澡,她这才想起来热水也是要电的。真是没有电,生活处处不方便。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谢得顿了顿说,“把外面盖子拆掉就可以。”他小时候不知道拆坏过多少家里的电器。

    “我不知道怎么拆。”辛意田头大地看着墙上挂着的电表,幽幽泛着冷光。

    “你住哪里?”谢得本来已经回房了,这时拿了车钥匙出门。

    “你来北京啦?”辛意田惊喜地问,随即又说:“没事的,一个晚上没有电而已,明天物业会过来的。大晚上的,你不用来啦。”

    “不麻烦,很快就到。你先去买支蜡烛,反正拆电表我在行。”

    说的辛意田笑起来。她把买来的蜡烛点上,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谢得便到了。他上楼后没有进屋,看了一下电表,拿着一把剪刀三两下便把盖子四个角的螺丝拆下来。辛意田举着蜡烛紧挨着他,踮起脚尖仰着脸问:“找到保险丝没?”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浅淡的甜香,若有似无,一直恍恍惚惚在想是什么。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不会这么好闻,香水又不会这么稀薄飘渺。

    谢得把开关扳上去,屋里的灯还是没有反应。他沉吟了一下,动作熟练的取下一根筷子粗细、两三厘米长的管子,迎着烛光看了一眼,说:“保险管炸了。”

    “那怎么办?”辛意田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换一根。”被她用这样的目光依赖着,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救星。

    “外面的超市有卖吗?”

    谢得没有做声。他哪知道。

    辛意田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一起去?我不知道要买什么样的。”看他的眼神充满期待。

    两人下楼,并肩来到小区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闻到里面面包房飘出来的香味,辛意田这才察觉到饿了。“我还没吃饭呢,你吃了吗?”

    他晚上几乎没怎么吃,忙了一通,这会儿也有点饿了。辛意田见他不说话,自作主张拿了两块蛋糕,结账出来,将其中一块用塑料袋包着递给他,“先垫垫肚子。回头电弄好了我做饭给你吃,下班的路上正好买了菜。”说完对他歉意地一笑。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辛意田问他来北京做什么。他据实以告,说想在北京开发一个楼盘,目前还在商讨阶段,手续繁杂,以后他恐怕要经常来北京出差。

    辛意田听他说起这些事就跟谈论天气一样平常自然,既不炫耀也不埋怨,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他,忽然笑了:“噢啦啦——,阔人哦!我连房子都买不起呢。”眼前的这个人,年纪轻轻,既富且贵,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坏脾气的少年。想到他刚才竟屈尊为自己拆电表,一时间不由得惶恐起来,惶恐之余又有一丝得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荣幸,尽管事出突然。

    “买得起又怎样?房子和幸福又不是同义词。”他不以为然。

    “但是也不是反义词啊!”辛意田暗自嘀咕,你自己有大把的房子,当然无法体会我们无房一族寄人篱下的凄凉喽,因此换了一个话题。“那天下了飞机,是王宜室送我回来的,我还没好好谢她呢。”

    “你们怎么会认识?”

    “聊着聊着就认识了,回北京的时候我们坐一起啊。”

    谢得“哦”了一声,没有下文。夜色的遮掩使得辛意田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暗自反省自己是不是挑错了话题,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赶紧救场,指着前方的小卖部说:“我想吃冰淇淋。”进去买了一盒埋头就吃,这下总不会说错话了。

    谢得把新买的保险管换上,电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叹了口气,“没办法,电表炸了,只能换电表。”

    折腾到现在,辛意田反倒不像先前那么急了,没电就没电吧,明天再说。她站在那里就着微弱的烛光挖刚才没吃完的冰淇淋吃。

    无事可干,谢得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她吃东西。夜色从四面八方把他包围起来,蜡烛的火焰一闪一闪在他眼前跳跃,像一张蠕动的嘴又像一颗鼓动的心。

    辛意田三两口吃完冰淇淋,找出纸杯给他倒了一杯水,“冷的,没有热水。”她做出一个尴尬的表情,搓着双手说:“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他缓缓站起来,“什么忙也没帮上。”

    “哪的话,是我自己没用,以前电啊水啊这些事都是魏先在弄。害的你饭也没吃,忙了一晚上空着肚子回去,真是不好意思。”

    两人的距离忽的又拉远了。谢得没说话,过了会儿看着她说:“我走了”。辛意田要送他下楼,他很干脆地说了句“不用”,带上门离开。

    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辛意田深深陷在他刚才坐过的沙发里。一点残灯,光线如豆,这使得她对于刚才谢得是否来过变得恍惚起来,而魏先的来电又让她重新回到现实中来。

    第二天电信局的工作人员上门换了新电表,检查线路发现是她房间的枝型吊灯短路了。

    魏先出差回来,让辛意田去他家吃饭。辛意田埋在被子里不肯起来,撒娇道:“我不去。”

    “乖,吃个饭就回来。”

    “不要,你妈妈不喜欢我。”

    “胡说!她总是问我你怎么不来家里吃饭。”

    “眼看着一手养大的儿子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哪个女人心里会痛快?我才不要送上门去自讨没趣呢。”

    魏先笑的刮她的鼻子,“瞎说八道,就你事多!明明是自己懒不想起来。”

    话虽如此,辛意田还是乖乖去了魏家吃午饭。她手脚勤快的帮未来的婆婆择菜、洗菜、剥蒜、端菜,争取给魏家二老留下一个贤妻良母的好印象。饭桌上魏先的母亲范晓云问他们什么时候准备结婚。

    辛意田闷头闷脑吃饭。魏先说还早,不急。

    “早什么呀,你都三十靠边的人了。”范晓云教训儿子,又转头对辛意田笑说:“据科学统计啊,女人最佳生育年龄为24岁到30岁,一旦过了这个年龄,就是高龄产妇了,很危险的。”

    且不管这个科学统计是否正确,辛意田唯有“嗯嗯嗯”的点头。

    一家之主魏志清咳了一声,说:“你们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芍药居那套房子给你们做婚房,装修自己装。我们老俩口再给你们买一套家具,怎么样?”

    辛意田自然不敢提出反对意见。魏先想了想说:“这事还得问过田田的妈妈。”顿了顿又开玩笑说:“人家说不定还不愿意把闺女嫁给我呢。” 他是典型北方人的长相,方脸,黑皮肤,体格高大强壮。

    范晓云拍着儿子的手以护卫的姿态说:“不怕,咱儿子也不差!是吧?”辛意田对着魏先挑了挑眉,戏谑一笑。

    [正文 第5章]

    第三章(上)

    辛意田最近比较烦。

    按照一般惯例,两人结婚,男方家出了房子,女方家至少要陪嫁一辆车子。父亲在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