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老板疯了,我也疯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我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宁亦珩才终于放开了我,我的下巴已被他捏得酸痛,双唇也没了知觉,我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对他说:“老板,到、到底是怎么回——”

    宁亦珩一听我说话,就又压下来吻我,把我的话给堵了回去。

    这人怎么没完没了呢?我已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糊涂,推他的时候使足了力气,宁亦珩才终于被我推离开,但也只是推开了一点,他不再掐着我的下巴,双手都探进我的衣裳里,他抵着我的额头,嘴唇还在我的脸侧游移,撩拨得我全身发麻。

    我慌乱得已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老、老老板,你先放开我,我、我们坐下,坐下聊……”

    宁亦珩根本不听我的话,他的手越来越乱来,眼看又要压着我亲。

    无论体型还是力气我都不是宁亦珩的对手,他越压越紧,我已被他逼近绝路,脑袋里的弦也随之崩开,我着急想摆脱他,情急之下便也毫无理智可言,我便一个顶膝,膝盖重重顶在了宁亦珩下体上。

    我掐住宁亦珩的肩膀,大吼一声:“我都说了让你先放开我了!”

    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啊?!

    这话一吼完,我也傻眼了。

    完蛋。

    全完了。

    我不光吼了我的老板,还痛击了他的命根子,这要是一年前的我,一定觉得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是大傻叉。

    现在我变成了大傻叉。

    人在极度惊讶的情况下是很难做出反应的,宁亦珩亦是如此,即便被我重击痛处,也只是轻轻松开了掐着我的腰,呆呆地看着我。

    我也愣愣地看着他。

    “对不起……”过了一会儿,宁亦珩终于清醒了些,他立即放开我,愧疚地说,“对不起,程淮宿,我真的没想会变成这样。”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提起被宁亦珩解开的裤子,落荒而逃。

    我把宁亦珩晾在了酒店里,地铁已经停运,就一路骑共享单车硬骑回了出租屋。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回去的,我甚至都不觉得累,我的记忆仿佛已全部停留在了酒店里。

    李宵鸣还没睡,他还坐在客厅里看书,我看到他,就有一种难以明说的心虚感。

    其实宁亦珩也不一定喜欢李宵鸣,也许就都是我的误会,但我还是很心虚。

    我打算找个机会好好和李宵鸣谈一谈,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能和别人冷静地说话。

    我悄悄溜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我打开电脑,把之前拖进回收站的、宁亦珩的照片文件夹又给拖了出来。

    我点开文件夹,开始一张张看我单独截图过的脸。

    妈的,宁亦珩确实好看。

    我痛苦地捂住了脸。

    为了能看清屏幕上宁亦珩那英俊的脸,我又把手指打开,从指缝里往外看。

    妈的,我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其实相比被宁亦珩按着亲,重击老板的命根子还是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以至于我看足了照片,躺在被窝里,我凝视着漆黑的天花板,睁着眼睛完全睡不着时,都在回味当时的感受。

    宁亦珩的吻技真好,他到底是和谁学的?

    宁晚渝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宁亦珩真的喜欢我吗?

    我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我甚至不明白宁亦珩有什么好喜欢我的。

    咪咪在我耳边中年大叔似的打呼噜,我本就想不明白,它吵得我更是心烦意乱。

    我顺手捏了捏它的小脑袋,咪咪就蹭了蹭我的手指,还轻轻舔了舔。

    呜呜,真可爱,小猫咪真是我唯一的慰藉。

    咪咪打了个哈欠,它从床上坐了起来,用鼻子轻轻嗅我的脸,然后一爪踩在了我头上。

    它一定是故意的。

    此猫真是无法无天了,它四只爪子在我脸上均匀踩过,最终揣着爪趴在了我胸口上,又开始打呼噜。

    柔软的毛团就蜷缩在我身上,惹得我忍不住又摸了摸它的头。

    撸猫结束后,我继续哀伤地盯着天花板。

    虽然这回捅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但我也因此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我根本不排斥宁亦珩的吻,在他吻我的时候,我想要更多,这也是我慌不择路想要摆脱他的原因。

    我恐惧着沉浸于他的吻的自己。

    我喜欢宁亦珩。

    我被掰弯了。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明天还要去上班,上班就不得不要面对宁亦珩——况且,我也确实想要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