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一心想赴险想要救出唐西泽的女人,欧阳彩对于她的身份十分好奇。

    “只是,”

    她顿了顿注视着这位身份不明的女人,语气也没有之前来得要强硬。

    就在欧阳彩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她摸了摸才发现脖子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被人贴了个创可贴。

    而正是眼前之人所为。

    刹那间,在欧阳彩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看来这人虽然看似心狠手辣却有颗仁慈之心。

    这个创可贴所带来的温暖是欧阳彩在这段人生最黑暗的低谷中唯一照进来的光。

    这道光虽然短暂,但却足以让欧阳彩相信,这世间所遇之人绝非只有恶人。

    “只是什么?”

    现在这么多人喜欢吊自己胃口吗?陈心妤算一个,这位叫欧阳彩的女人也打算加入这个行列?

    莫小染虽然心里有些心急,表面却风平浪静用十分平稳的语调凝视着对方。

    “只是,你明明知道去废旧仓库有多危险,却依然要将唐西泽这个男人从那里救出来?难道你不知道他已经有家室了吗?”

    欧阳彩此时与莫小染谈话的方式更像是朋友的口吻,似乎是在有意提醒对方,希望对方不要执迷不悟。

    莫小染还是头一回看到欧阳彩放下陈家新姨太的身份,对自己敞开心扉。

    她这样的转变太快,令莫小染有些招架不住。

    “有家室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救他是我心甘情愿去做,”

    莫小染回答得坦坦荡荡,毫无半点遮遮掩掩的感觉,令眼前的欧阳彩不由得产生敬佩之意。

    “哪怕我知道陈世仁绑了别人,我也会义不容辞前往,更何况唐西泽是我认识的。”

    就冲着这份坦荡还有这个女人为自己贴在脖子上的创可贴,欧阳彩点头答应她的要求。

    两人一行前去,当走到距离东郊废旧仓库五百米距离的时候,莫小染突然拉住了欧阳彩的手臂。

    莫小染站在她的身后,低下头伸手解开缠绕在欧阳彩手腕上的麻绳。

    “这里离废旧仓库不远,我自己过去就好。至于你走吧。“

    说完之后,莫小染将麻绳放在背包里,朝前准备离开的时候,被身后的人叫住。

    欧阳彩以为她会利用自己的身份来转移陈世仁手下的注意力,趁其不备的溜进废旧仓库,然后伺机将唐西泽救出来等到事后将她放走。

    却没有想到提前放了她,这个女人的举动让欧阳彩意料之外。

    “你确定吗?现在陈世仁估计还不知道我失踪的事情,我可以利用姨太的身份帮你。”

    “然后呢?”

    这个想法莫小染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危险性远比她独自赴险来得高。

    “然后?我们就可以顺利离开了。不是吗?”

    欧阳彩被莫小染这么一问,令她说出口的话有些心虚。

    “欧阳彩你错了,陈世仁是不会放过你的,懂吗?”

    莫小染为她对自己帮助是感激的,但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欧阳彩去冒这个险。

    “陈世仁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你比我更清楚!他要是知道这件事你参与其中,你觉得你能轻易离开莫城吗?”

    她双手放在欧阳彩的双肩上,表情十分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欧阳彩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不堪,莫小染不能应该自己的私欲而让她受到牵连。

    “可是,你独自前往救唐西泽的话,危险指数有多高,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一刻,一直被人当成物品的欧阳彩听到来自相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对自己的关心,双眼泛红,满腹担忧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我一个人了无牵挂,大不了就把命放那。但你不一样,这件事本身就与你无关,我不可能把你拉下水,让你为我铤而走险。”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走我只能让国的人过来收人了,到时候你就不要怪我!”

    莫小染瞬间收回所有的表情,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看着犹豫不决的女人,言语中带着不可违抗的指令,阴沉着脸嘴里开始数数。

    就在她即将数到三的时候,莫小染突然感到有人双手抱住了自己。

    从三年前的火灾后,她开始戴着面具做人,与人始终保持着距离。

    除了那个现在被关在废旧仓库的唐西泽之外,面对双手抱住自己的欧阳彩,莫小染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到一天相处的时间,欧阳彩此刻终于看出来眼前的女人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纸老虎。

    这要是放在最开始的时候,她肯定百分百信了这女人的鬼话。

    而现在,欧阳彩清清楚楚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