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低头看向身后,早已倒地身亡的刺客。

    容行渊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没事了,别害怕,我已经将他杀了。”

    沈惊蛰愣了愣,才虚弱的勾起微笑,踉跄扑进容行渊怀中。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什么傻话?”容行渊蹙起眉头,正想抱着沈惊蛰回帐篷。

    地上的刺客忽然睁眼,用尽最后的力气,打开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药水洒了出来。

    容行渊下意识挡在沈惊蛰身前。

    那药水迅速沾染了他的身体,渗透皮肤。

    沈惊蛰闻到那熟悉的味道,脸色一白:“这水,是护城河的水!”

    那刺客已经气绝身亡了,没有解药!

    沈惊蛰浑身发寒,抓着容行渊不放。

    这瓶水本来应该是撒向她的,对方的目标也是她,可偏偏是容行渊为她挡了一下。

    “这护城河的水,只要沾染,定会生病,你想病死吗?”沈惊蛰气的要命,眼眶瞬间红了。

    容行渊淡淡擦去身上的河水,神色肉眼可见变得虚弱,但依然强撑着露出一笑。

    “万千百姓,还有我,都需要你才能活下去,所以本王宁死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安心去做药,本王相信你,一定可以救所有的百姓。”

    说罢,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毫无知觉地栽倒下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

    寒冷的夜晚,只剩下篝火还在燃烧着,沈惊蛰认真的写着药方。

    看见容行渊醒来,赶忙走上前:“渴了吗?我去给你接点水。”

    容行渊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渴,就是冷,特别冷。”

    他的嘴唇冻得苍白,甚至泛起紫色。

    本来温暖的身躯,此时却如同玄铁寒,冰冷的让人没法触摸。

    沈惊蛰知道这是病症之一。

    她毫不犹豫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钻进被窝里,紧紧地抱住容行渊,用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去温暖他。

    “没关系,很快药就做好了,到时候就不会难受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你离我远一些,这病是会传染的!”容行渊闷声咳嗽,想要将沈惊蛰推开。

    沈惊蛰死死的搂着他,坚决不愿松手。

    “你把我推开,我就继续抱着你,反正我都已经碰到你了,要病,我也早就该病了,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这性子到底是随了谁,怎么会这么倔?”容行渊长叹一声,终于无可奈何,容忍了她的拥抱。

    两个人就在这寂寂寒夜之中相拥,只闻柴火喀喀燃烧着。

    “我也不知道我的性子随了谁,但我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够救你,别说了,快睡吧,等到天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女人的声音温柔极了,缓缓带人陷入甜美的梦乡之中。

    次日清晨醒来,军营忙碌一片。

    沈惊蛰带着没有染病的人,在大锅里面熬着汤药,笑着分发给病人。

    “大家放心,药我已经熬制出来了,你们快喝下,喝下去就不会难受了。”

    她昨晚等容行渊睡着,重新穿衣起身,继续把剩下的药方写好。

    天亮后,便带着人风风火火的熬起了药。

    她一刻也不敢拖延,只怕多拖延一秒,便会多一个人死去。

    看着军营里众人感激的笑容,沈惊蛰露出疲倦的微笑,手中不停。

    “喝了我这药,一定药到病除,我保证会让大家平平安安的回到家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 跳河殉情

    一锅又一锅的药分发完,整个军营包括风雨城的病人们都喝下了药。

    沈惊蛰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这几日,几乎不曾合眼,也食不下咽,整个人活脱脱的瘦了一圈,人肉眼可见的虚弱。

    她实在站不住,只能坐在军营旁的地上,抱着膝盖打盹。

    沈春分把所有的药材,都运送到了军营的库房粮仓,紧接着,便出来寻找沈惊蛰的身影。

    远远的瞧见沈惊蛰,他赶忙冲她喊:“喂,别睡了,你答应我的,剩下一半报酬呢?”

    沈惊蛰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快要失去意识,只能听到模模糊糊,好像有人在喊自己。

    她抬头看见沈春分,目光迷离。

    沈春分看她这样,以为她想故意赖账,脸色微沉:“你不会是想抵赖吧,这些药材从江南运输到这里,用了我所有的人手,耽误了我不少的生意,你若是抵赖,我绝不会放过你。”

    沈惊蛰努力想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可是耳朵仿佛灌入清水,什么都听不清。

    看见沈春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她蹙了蹙眉,下意识想站起身。

    可就在起身的一瞬间,头晕目眩,失重感来袭,将她整个人都带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