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了城门口,居然是朝着东北的方向前进,又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在一个驿站停了下来。

    这事情就好玩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大陈的驿站,可是如今呢,紫武国的皇子就这么堂堂正正的住了进来,而且看驿丞的样子,应该是和他颇为熟稔的样子。

    癞头和尚被抬到位于驿站中间的一个小院子里,迎春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旁,蓝衣女子和牛百孝都不在,紫风紫月也没说什么,就将她们关在了一个屋子里。

    等到人都出去了,迎春推了推一旁还在装晕的癞头和尚:

    “茫茫啊,你说他们将我们带到这里是做什么啊?我怎么感觉有些毛骨纵然啊,都没蒙我的眼,是不是在他们眼里我都不是一个活人了?”

    “你这会儿知道害怕了,那牛百孝是带贫僧来这里,你是自跟了来的,别想让贫僧担了因果。”

    癞头和尚眼睛没睁,嘴巴也没张开,但是却有声音传到了迎春的耳朵里。

    “你也太没良心了,我……我这不是担心你有事情么。”

    迎春撇嘴,又推了推他。

    “别理贫僧,贫僧可不想和骗子说话,哼,贫僧一向以诚待人,没想到你居然一句真话都没有。”

    癞头和尚依旧没动,说话的口气也气哼哼的。

    “额……忘了,我保证真的是忘了,再说了,我长得这样好,你还是高人呢,我怎么知道你看不出我是女子来。”

    迎春这会儿也想起来她女子身份被戳穿了,有些心虚的道。

    “呵~那你到底是谁?是李默吗?你的名字是李默吗?这个没有骗贫僧吧?”

    癞头和尚被她气得冷笑,又道。

    “我叫李沫儿,泡沫的沫。”

    想到癞头和尚之前确实一句谎话都没说过,迎春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还差不多,那生辰八字呢?”

    癞头和尚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对着迎春又道。

    “我今年二十四……二十五,或者说是二十岁加两岁半?我的生辰八字是……我真的不知道咋说啊。”

    迎春为难的说道。

    “咦?”

    癞头和尚本来微睁的眼瞪大了,像是不相信一样,坐起身手指飞快的掐算了几下,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

    “茫茫……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迎春有些无力的解释道。

    “我明白,不过沫儿啊,你到底是怎么来的这里?”

    癞头和尚看了一眼迎春,神色有些怪异。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跟我朋友一起去看那个井,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被吸了进来……”

    迎春将那日的情形说了,又问癞头和尚:

    “茫茫,你说我既然能在这里,我朋友应该也不会死吧?”

    “不知道,你这种情况,我在上界几千年都没遇到过几次,具体的得问渺渺真人。”

    癞头和尚摇摇头,他是真的掐算不到。

    “……”

    迎春有些失望,

    这个事情她其实想过很多次,但是每次想到都会下意识的跳过去,是担心得到的会是自己承受不了的结果吧。

    迎春的情况显然癞头和尚也觉得有些棘手,低着头一副思索的样子,迎春见他眉头紧锁,也没再问什么,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且不说迎春和癞头和尚如何,只说周敏,他身为王爷,短暂的离开车队可以,但是要出面的地方用替身还是容易看出破绽的。

    所以在给迎春安排了一个绝对看不到他的“雪”字房之后,他就换回四爪龙袍,坐着木制轮椅开始和建州城的官员们交际了起来。

    这也是他这次想尽办法争取了要来的原因,木制轮椅固然会让那些眼皮子浅的官员看不起他,但是他也相信,靠着自己的才干和能力,也能引得有识之士发现他这颗明珠。

    “王爷……”

    莫言脚步匆匆的过来,凑到周敏耳边将迎春不见了的事情说了。

    “诸位,一连两日的奔波,想必大家也有些累了,趁着今日大家就好好的歇上一歇,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争取在一周之内赶到梧州吧。

    孤用的差不多了,就先回房,大家随意。”

    周敏含笑,又和席上众人热络的说了几句,这才由着莫言推着他进了房间。

    “怎么回事?”

    “王爷,刚刚您进了房之后,我就说过来看看小丫头,谁知道就……我带人查过了,同时不见了还有隔壁“月”字房的客人。”

    莫非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月”字房?莫言,去将店掌柜带来,这里不对劲儿。”

    周敏耐着性子听他说完,脸色一沉道。

    云来客栈他之前也来过几次,这里的“雪”字房有两间。一间是风花雪月的“雪”,一间是风霜雨雪的“雪”。